張衛國想了想，說：“肉有，但是時間不固定，量也不固定。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這個我得提前說清楚。”
趙長喜連忙說：“不固定就不固定，有就成。只要你有的時候，優先考慮咱們保衛科就行。”
張衛國笑了：“行，趙叔，我答應您。”
趙長喜也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他拍了拍張衛國的肩膀：“好，好，衛國，你放心，趙叔不會虧待你。”
卡車駛回機械廠，首接開到冷庫門口。
趙長喜跳下車，指揮著三個小夥子把野豬抬下來，送進冷庫。冷庫裡溫度低，肉放進去能儲存很長時間。他親自看著野豬被掛好，這才放心地關上門，上了鎖。
“趕緊的，別耽誤。”他對幾個小夥子說，“明天一早，把該交廠裡的那部分送去食堂，剩下的咱們保衛科自己留著。”
“是，科長！”
趙長喜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週一中午，下班鈴響，工人們從車間裡湧出來，說說笑笑地往食堂走。張衛國跟著人流，也往食堂去。
還沒進食堂門，就聞到了一股香味，肉香。
食堂里人很多，比平時熱鬧，打飯的視窗前排著長隊。他排到隊伍後面，聽著前面的人議論。
“今天有肉菜！”
“燉野豬肉，聽說肉不多，但總歸是油水。”
“價格也不貴，兩毛錢一份。”
“保衛科弄來的，趙科長有本事啊。”
張衛國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笑了笑。
排到他了，打飯的師傅是個胖胖的中年人，張衛國要了一份肉菜。
師傅舀了一大勺菜，裡面有五六塊肉，肥瘦相間，燉得爛爛的，湯汁濃稠。
張衛國接過飯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食堂裡氣氛很熱烈。工人們吃著肉，說著笑著，臉上都帶著滿足。在這個物資緊張的年代，一頓肉菜就是難得的享受。
張衛國慢慢吃著。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味道不錯。他一邊吃，一邊聽著周圍的議論。
“趙科長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可不是，咱們廠多久沒見著肉了。”
“聽說是一頭野豬，一百多斤呢。”
張衛國聽著。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實惠得了，名聲卻給了趙長喜和保衛科。這樣最好，既還了人情，又拉了關係，還不用太出頭。
吃完飯，他把飯盒洗乾淨，走出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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