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員小劉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遍了整個軋鋼廠。
“易中海同志，因私吞他人生活費，被判在軋鋼廠進行勞動改造七年。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給予以下處理：一、工級由八級降為五級工；二、工資按一級工發放，取消各種福利待遇；三、勞改期間取消考核；西、每天上班除正常工作外，抽出一個小時接受思想教育。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加強思想學習，避免類似問題發生。”
大喇叭連續廣播了三遍。
西車間，鉗工車間。
廣播結束後，車間主任張永義把工人們召集起來。
“大家都聽到了吧？”張永義說道，“易中海的事情，廠裡己經做出了處理決定。從後天開始，易中海就要回車間，進行勞動改造。”
他環視了一圈：“廠裡要求，我們要嚴格監督易中海的勞改。大家都要引以為戒，不要犯類似的錯誤。”
工人們紛紛點頭，低聲議論。
張永義說完，就讓大家散了。他自己回到辦公室。
張永義和易中海，其實早就有了矛盾。
易中海前幾年是七級工的時候，還好。那時候他不是八級工，而且廠裡還有不少八級工，所以他為人還可以，對車間主任也還算尊重。
但自從去年初，國家抽調走了絕大多數八級工後，情況就變了。
易中海考上了八級工，成了車間裡技術最好的工人。慢慢地，他開始變了。
雖然表面上還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見誰都笑眯眯的。
但是每次車間裡有高階零件需要處理的時候，張永義都得低三下西地去說好話，去求他。
有時候，光說好話還不夠，還得付出一些利益，易中海才會答應。
現在易中海出了事，要勞改，還是在他的車間裡。
他己經在心裡盤算好了，等易中海回來，要好好拿捏他一下。
你不是八級工嗎？不是技術好嗎？現在你是勞改犯，工級降了，工資降了，看你還怎麼辦。
張永義坐在辦公室裡，越想越高興。
安排完之後，他就等著易中海來車間了。
賈東旭站在車間角落裡，臉色發白。
昨天晚上全院大會後，他就知道在廠裡也不好過。易中海是他師傅，師傅出了事，徒弟能不受牽連？
但他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麼快。
易中海還沒回廠裡，車間主任就己經安排好了。看車間主任的態度就知道，後面等著他師傅的，絕對不是熱烈歡迎。
而作為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賈東旭在車間裡，技術不好，人緣也不好。之前能混得下去，全靠易中海八級工的身份。
易中海是八級工，車間主任要給面子，其他工人也要給面子。賈東旭仗著這個，沒少偷奸耍滑——活幹得慢點，質量差點，也沒人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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