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平靜：“暫時不要繼續了。”
“是，連長。”陳大年連忙答應。
李正德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站起身：“我走了。”
“連長您慢走。”
李正德沒再說話，轉身走出小院。陳大年送到門口，沒有出去。李正德走到衚衕口，上了那輛沒熄火的吉普車。車子起步，很快消失在衚衕口。
陳大年聽到車走遠的聲音，長長出了口氣。他簡單收拾了一下石桌上的菸灰，鎖上門，也離開了小院。
——
車上，李正德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車速，然後專心開車。
李正德腦子裡在快速思索著。
行動失敗了。
這讓他很意外。
陳大年找的那個人，陳大年跟他詳細的說過。建國前就是幹這一行的，這麼長時間以來，有過各種情況，都沒失過手。陳大年跟他拍著胸脯保證過，說這人實力沒問題，絕對可靠。
李正德瞭解陳大年。這人雖然圓滑，愛鑽營，但辦事還算靠譜。他敢拍胸脯保證，就說明那人確實有這個實力。
但是現在卻失敗了。
李正德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張衛國的情況，他己經讓人查得很清楚了。去年的時候還是個快要餓死的普通人，父母雙亡，孤身一人。練拳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年零一個月。
他那個師傅，李正德也讓人去東北打聽過。現在還在東北兒子那裡，沒回來的跡象。
至於張衛國說的師門……沒有任何資訊。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無論從哪方面講，這次行動都不應該失敗。一個經驗豐富的殺手，對付一個練拳才一年多的年輕人，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
可事實是，殺手死了，張衛國活得好好的。
李正德眉頭皺起來。
會不會是張景全那邊插手了？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暗中保護張衛國，也不是沒有可能。
或者是對手那邊？京城裡盯著他的人不少，想看他笑話的人更多。如果有人知道了他的計劃，暗中破壞，也說的過去。
還有一件事，也讓李正德決定先把事情放一放。
下面傳來的訊息，張衛國最近弄了一頭野豬。不是買的，也不是換的，對外說是師門那裡弄得。而那段時間，附近公社沒有打到野豬賣到城裡的訊息。
這頭野豬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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