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從挎包裡掏出一張一塊的紙幣，還有一包大前門，一起遞過去。
黑子接過去，明顯熱情了許多。他把煙揣進兜裡，說：“後天晚上十一點半，在城東六里屯南邊的一個大院附近。那邊有人接，報黑子就可以了。”
“謝了。”張衛國點點頭，又問，“如果要打聽資訊，那邊有沒有渠道？”
黑子順口就說：“找包打聽，首接問接你的人就行。信用好，價格公道。”
“明白了。”
張衛國離開小院，走出鴿子市，往西合院走去。
——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多，張衛國來到了六里屯。
這裡比鴿子市更偏僻，周圍大都是農田，遠處有零星的燈光。他按照黑子說的，往南邊走，果然看到了一個大院。
院外有棵大樹，樹下站著個人，蒙著臉臉，從遠處只能看到個輪廓。
張衛國走過去，那人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
“找包打聽。”張衛國說。
那人沒說話，只是指了指院裡：“進院右轉，第三個攤穿長袍的就是。”
張衛國點點頭，走進院裡。
院裡比外面更暗，只有一盞煤油燈掛在院子中間的柱子上，光線昏黃。影影綽綽有不少人，但都很安靜，偶爾說話也是低聲細語。
張衛國右拐，一眼就看到了第三個攤位。
攤主是個穿長袍的清瘦男子，半蹲在那裡，手抄著袖子，面前地上就擺了塊磚頭，不像其他攤子，上面擺著賣的東西。
張衛國走過去。
“打聽訊息。”他說。
穿長袍的男子抬起頭，眼鏡後面的眼睛很平靜。他沙啞著喉嚨問：“打聽什麼？”
不知道這沙啞是裝的，還是原本就這樣。
張衛國說：“打聽八月下旬大院子弟有沒有一個暴斃的，是哪家的，叫什麼名字，家裡人資訊。”
穿長袍的男子彷彿經常接這類生意，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低頭從袖子裡拿出一隻鉛筆，在紙上寫了一些字，琢磨了一下，說：“費用五十，下次給你訊息。”
張衛國沒有猶豫，點點頭，從掏出50元，遞給對方。
“到時候我怎麼拿訊息？”他低聲問。
對方習以為常，接過錢後揣進兜裡，低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把紙撕下一條，遞給張衛國：“一個月內，拿這個紙條都可以來換訊息。時間地點和你這次的方式一樣。”
張衛國接過紙條，藉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一串數字，像是某種暗號。他裝作揣進兜裡，實際上收進了個人空間。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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