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站在八仙桌旁，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院裡二十多雙眼睛都盯著他。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還是沒說出話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劉海中臉上通紅，眼睛西處亂瞟，想找點什麼能讓他繼續往下說。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掃過賈家一家子，最後落在賈東旭身上。
對了！開會是為了賈家的事情！
劉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發乾：“那個……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主要是……主要是賈東旭家裡有困難，淮如懷孕好幾個月了，營養跟不上，需要咱們鄰居互相幫忙，救濟救濟。”
說完這幾句，劉海中感覺找回了點狀態。他挺首腰板，學著廠裡領導講話的語氣，聲音也大了些：“咱們院裡都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淮如懷孕，營養跟不上，對孩子不好。咱們不能看著鄰居有困難不管，是不是？”
他停下來，等著人群響應。
可週圍一片安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點頭，甚至沒有人動一下。大家都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什麼情緒都有——有看熱鬧的，有漠不關心的，有等著看笑話的。
劉海中有些意外。以前易中海主持這種會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易中海說完話，總會有人附和幾句，然後大家開始掏錢。輪到他主持了，響應只會更多才對。
他又清了清嗓子，聲音更大了些：“我說，咱們院裡要互相幫助！賈家有困難，咱們不能看著不管！大家說是不是？”
還是沒人說話。
劉海中臉上的得意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尷尬和氣憤。他明白了——這些人不給他這個二大爺面子！
以前易中海有威望，有能力，不管怎麼著，面上熱心，真幫助過不少鄰居。誰家有個急事，易中海能幫忙的都會幫一把。所以易中海號召捐款，大家多少會給點面子。
可他劉海中呢？平時就是擺二大爺的架子，訓這個訓那個，基本沒有真正幫助過哪個鄰居。現在他主持大會，誰會給他面子？
可是劉海中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這些人不給他面子，他越想越氣，臉漲得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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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以前易中海主持這種會的時候，總是自己先掏錢，說“我帶頭捐點”。
對！得帶頭！
劉海中手伸進兜裡，摸出五塊錢，拍在八仙桌上：“我帶頭！捐五塊！”
他以為，自己一帶頭，人群就會開始跟著掏錢。就像以前易中海那樣，一帶頭，大家就跟著捐。
可現實又給了他一巴掌。
還是沒人動。
一個都沒有。
劉海中快氣炸了。他瞪著院裡的人，眼睛掃過一張張臉，最後落在人群外面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正冷眼旁觀，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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