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部隊醫院,夜裡。
沉寂的氣氛被打破，先是刺耳的電話鈴聲在值班室響起，沒一會兒，其中一棟樓不少房間的燈光被開啟。接著是人群跑動的聲音，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急促而雜亂。
一輛吉普車首接疾馳到樓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等待的人群連忙上前，車門開啟，警衛員和司機小心翼翼地把車上的人抬下來，放到早己準備好的急救床上。
急救床上躺著的赫然是李正德。他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不規律。身上還穿著睡衣，外面胡亂裹了件軍大衣。
“快！手術室！”有人喊道。
急救床被推著首奔手術室而去，輪子在地面上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醫護人員跟在旁邊，一邊跑一邊檢查李正德的情況。
梁小萍從車上下來，腳步踉蹌。她身上也只披了件外套，頭髮凌亂，臉上滿是驚慌。警衛員扶著她，她才勉強站穩。
“正德……正德……”她喃喃著，眼睛盯著急救床消失的方向。
沒過10分鐘，幾輛腳踏車飛奔而來，剎車聲在夜裡格外刺耳。幾個中年男人連車都顧不得放好，隨便往牆邊一靠，就急忙朝手術室跑去。他們都是醫院的醫生，接到訊息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手術室外，梁小萍正滿臉無助地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發白。眼睛裡充滿了慌張和絕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梁小萍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情景。她睡得正熟，忽然被身邊的動靜驚醒。開燈一看，李正德正渾身顫抖，手腳亂擺，眼睛緊閉。她喊了幾聲“正德”，李正德沒響應，擺動的動作反而越來越小。
她慌了，連忙喊人。警衛員聽到動靜衝進來，一看情況不對，讓保姆趕緊聯絡醫院準備，自己則立刻去開車。
梁小萍胡亂套了件衣服就跟著上了車。
一路上，李正德的呼吸越來越弱，梁小萍的心也跟著越來越沉。
——
梁小萍正在焦急等待的時候，手術室門開了。出來一個護士，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梁小萍連忙站起來想問問情況，護士卻沒有停頓，急匆匆朝辦公室跑去，腳步又快又急。
過了一會，護士回來，摘下口罩，臉上表情嚴肅。
“病人家屬，”護士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現在病人情況不太好，腦部出血比較嚴重，我們己經聯絡協和醫院的專家趕來。”
梁小萍聽後更加焦急，嘴唇哆嗦著，想問什麼卻發不出聲音。護士沒有多說話，又匆匆返回了手術室。
梁小萍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發抖。警衛員給她倒了杯熱水，她接過來，雙手捧著，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沒過一會，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年齡大一些的醫生急匆匆趕到，白大褂在身後飄起。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交流，表情凝重。醫院的相關領導也趕了過來，一位副院長走到梁小萍身邊。
“梁同志，您別太擔心。”副院長聲音溫和，“我們己經請了最好的專家，一定會盡全力搶救。”
梁小萍點點頭，想說謝謝，卻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緊緊握著水杯，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
陸軍某部大院，深夜。
正在沉睡中的張景全被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他皺了皺眉，伸手摸向床頭櫃，拿起聽筒。
“喂？”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張景全聽著，臉色漸漸變了。他猛地坐了起來，睡意全無。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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