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德平時身體很好。張景全記得很清楚，上次體檢還是兩個月前，各項指標都正常。而且腦部之前也沒有受過傷。
正常不會出現腦出血這種情況。
張景全吐出一口煙，煙霧在黑暗裡緩緩散開。他忽然想到了李前進——李正德的兒子，幾個月前也是腦出血去世的。
父子倆，都是腦出血。
張景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太巧合了。李前進年輕，身體更好，卻突然腦出血。現在李正德也是，毫無徵兆。
不知道兩者會不會有關聯。
他彈了彈菸灰。書房裡傳來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303醫院手術室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梁小萍坐在椅子上，身體僵硬，眼睛一首盯著手術室的門。水杯裡的水早就涼了，她一口沒喝。
走廊裡又來了幾個人，都是部隊方面的人。他們低聲交流著，表情嚴肅。有人想安慰梁小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忽然，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
不是護士，而是一群醫生。他們走出來，臉上戴著口罩，但眼神里的疲憊和沉重掩飾不住。走在前面的老專家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他看向梁小萍，眼神複雜。
梁小萍猛地站起來，水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她沒管，只是盯著醫生，嘴唇哆嗦著，想問卻不敢問。
老專家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梁同志，我們……盡力了。”
梁小萍看著他們搖頭，看著他們眼神里的歉意，腦子裡嗡的一聲。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正德……正德啊……”她終於哭了出來，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哭聲在走廊裡迴盪。醫院眾人連忙上前扶她，有人安慰，有人嘆氣。副院長蹲下身，輕聲說著什麼，但梁小萍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
張景全的書房裡，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他立刻接起來。
“搶救失敗。”電話那頭說。
張景全沉默了幾秒：“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披上外套，一臉鄭重地走向書房。開啟燈，書桌上堆著一些檔案。他坐下來，盯著桌面，眼神深沉。
書房裡燈光一夜未滅。
303醫院大樓外面。
夜色深沉，醫院大樓裡還有幾扇窗戶亮著燈。張衛國站在樓後的隱蔽處，背靠著一棵大樹，整個人幾乎融入黑暗裡。
手術室裡的情況，他感知得很清楚。李正德的氣息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消失。醫生們的交談，梁小萍的哭聲，都清晰地傳到他耳中。
當他聽到梁小萍的哭聲後，微微感知了下剩餘那股勁力的情況。勁力還附著在李正德腦部，但目標己經失去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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