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衛國走進辦公室時，劉小梅正站在辦公桌前整理票據。
“衛國，你可算來了。”劉小梅抬頭看見他，趕緊招手，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潘科長找你，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看他臉色有點不太好，你小心點。”
張衛國詫異地點點頭，心裡琢磨著潘大磊找他什麼事。最近沒出什麼岔子啊。難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行，我這就去。”張衛國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向科長辦公室。
敲開門，潘大磊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眉頭微皺。看見張衛國進來，他放下筆，神色有些凝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張衛國坐下，潘大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衛國，剛保衛科打來電話，說派出所來人了，要找你瞭解點情況。”
張衛國心裡一怔，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大概也知道派出所要在找他幹嘛。
“讓我去保衛科？”張衛國問，語氣平靜。
“對，現在就去。”潘大磊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肩膀，眼神里帶著關切，“衛國，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們既然是瞭解情況，那就該說什麼說什麼。要是需要幫忙，儘管來找我。”
張衛國看著潘大磊真誠的眼神，心裡明白這位科長是真心想幫他。雖然兩人平時交集不多，但潘大磊對他是真心不錯。
“謝謝潘科長，我知道了。”張衛國點頭，站起身，“我先去看看什麼情況，應該沒什麼大事。”
走出辦公室，張衛國深吸一口氣。派出所找上門，這在預料之中，也在預料之外。預料之中是因為那次槍擊案肯定會有調查，畢竟涉及槍支和人命；預料之外是沒想到隔了這麼久才來，而且是首接找到廠裡來。
不過他並不擔心。現場他處理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指向他的證據。即便派出所懷疑，也拿不出實錘。而且現在的偵查手段有限，只要他咬死不認，他們也沒辦法。
張衛國整理了一下思緒，大步走向保衛科。
還沒進門，就看見老劉站在門口抽菸，菸頭的火光在寒風中一明一暗。
“來了？”老劉看見他，把菸頭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招手讓他過去。
張衛國走近，老劉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關切：“一會兒該說什麼說什麼，別擔心。你是咱們機械廠的人，保衛科給你撐腰。趙科長正在裡面跟他們交涉呢。”
張衛國心裡一暖。老劉這番話不是客套，是真心話。這段時間他給保衛科弄了不少肉食，讓大家的伙食改善了不少，老劉他們記著這份情呢。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吃上肉是多麼奢侈的事。
“謝謝劉哥，我明白。”張衛國點頭，心裡暗暗記下這份人情。
“走，進去吧。別緊張，有我們在呢。”老劉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坐著兩個穿公安制服的人，三十來歲，表情嚴肅，眼神銳利。趙長喜坐在他們對面，正在喝茶，神色從容。看見張衛國進來，趙長喜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
“張衛國來了。”趙長喜對兩人說道。
張衛國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兩個公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其中一個開口了，聲音冷硬：
“你就是張衛國？”
“是我。”張衛國回答，語氣平穩。
“11月23日，你在李莊公社採購物資，對吧？”
“對。是的。”
“那天發生了槍擊案，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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