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剛要轉身回採購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衛國，先別走。”
他回頭，瞧見老劉正從保衛科門口大步流星地走來，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劉哥，什麼事？”張衛國問道。
“好事兒。”老劉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你的持槍證下來了，跟我去取吧。”
張衛國心裡微微一顫。申請持槍證有些日子了，一首沒動靜，沒想到今天突然有了訊息。他點了點頭：“好。”
老劉又拍了拍他的背，兩人一同朝廠區後方的保管室走去。
保管室位於廠區深處，是一棟獨立的紅磚平房，門口掛著“槍械保管室”的牌子。推開門，裡面光線略顯昏暗，一個五十多歲的獨臂男人正坐在桌後，仔細擦拭著一把步槍的零件。儘管只有一隻手，但他的動作卻異常嫻熟。聽到聲響，他抬起頭，看到是老劉，臉上浮現出笑容。
“老劉，來了啊。”獨臂男人的聲音略顯沙啞，目光隨即轉向張衛國，“這位是？”
“老張，這是張衛國，來取持槍證的。”老劉介紹道，“衛國，這是保管員老張，咱們廠的槍械都歸他管。”
張衛國雖跟著保衛科練過幾次打靶，但來槍械保管室還是頭一遭。
他上前一步，恭敬道：“張師傅好。”
老張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微微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又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把用油紙包裹的手槍，一同放在桌上。
“持槍證，五西式，新槍。”老張語氣平淡，“你運氣不錯，剛到一批新槍，這把還沒人用過。”
張衛國拿起持槍證看了看，又開啟油紙。裡面是一把嶄新的五西式手槍，槍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作為一個對槍械頗感興趣的華夏青年，他自然對這把槍愛不釋手。這種沉甸甸的感覺，讓他心裡倍感踏實。
“謝謝張師傅。”張衛國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整包扔給老張，“給您添麻煩了。”
老張接過煙，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客氣了。子彈要多少？”
“先領五十發吧，下午去靶場試試槍。”張衛國說道。
老張聞言，從櫃子裡拿出兩盒子彈，放在桌上。
“新槍確實得好好磨合一下。”
老劉在一旁笑道：“老張，你這可是看人下菜碟啊，我上次來領槍，你可沒這麼熱情。”
老張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也給我一包大前門，我把我的珍藏借給你玩玩。”
“那我自己抽不是更好？”老劉笑罵道。
張衛國收拾好東西，又掏出一包大前門，拆開散煙。老張和老劉各接了一支，張衛國自己也點上一支，好奇道：“張師傅，您剛才說的珍藏，是什麼好槍啊？”
老張沒說話，老劉搶著說道：“我給你說，老張那珍藏可不少，要說最好的，就是那把左輪，那叫一個漂亮。”
張衛國好奇道：“左輪？”
老張笑罵道：“老劉你這張嘴，真是藏不住事兒。”他站起身，走到後面的槍械室，不一會兒拿出一個木盒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把精緻的左輪手槍，槍身鋥亮，握把是深色的木頭，上面雕著花紋。
張衛國雖不懂槍，但也能看出這把槍的不凡——它完美地詮釋了暴力美學。槍身線條流暢無比，而金屬部件又透露出一種冷酷的暴力感，兩者相結合，讓這把槍散發出一種特殊的美感。
“這是……”張衛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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