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劉小天就出了大院。
他首接去了委託商店。昨天夜裡他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這會眼睛底下還帶著一圈青黑，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石蛋還在醫院躺著，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把錢交上。
委託商店剛開門，店裡沒什麼人，貨架上擺著一些舊貨，冷冷清清的。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整理貨架上的東西。
劉小天走進去，從懷裡掏出那支鋼筆，放在櫃檯上。
“同志，我想賣這支筆。”
老頭不緊不慢地摘下老花鏡，拿起鋼筆看了看。
黑色的筆身，銀色的筆帽，做工精緻，基本沒有使用的痕跡。
老頭翻來覆去端詳了好一會兒，還擰開筆帽看了看筆尖。
“金筆，”老頭說，“東西不錯。”
“能賣多少錢？”
“首接賣的話，七十塊，委託銷售的話，要貴一些，不過要等。”
劉小天皺了皺眉：“這是金筆，買的時候一百多，都是新的，我就沒有用過。”
“要不是新的，連七十都不值。”老頭把鋼筆放在櫃檯上，“你要是覺得價低，可以委託出售，慢慢的幫你賣，有人看上了出價，大概能高一些。”
劉小天低頭看著那支鋼筆。
如果有可能，他壓根就不想賣。這支鋼筆對他的意義非同尋常。
可是現在，他沒有任何的辦法，石蛋還在醫院躺著呢。
“首接賣吧。”
老頭也不廢話，開了單據，把七十塊錢和票據推到他面前。
劉小天留戀的看著手裡的鋼筆，慢慢的摩梭著，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留戀地看了最後一眼鋼筆，把鋼筆放在櫃檯上，拿起錢票，數也沒數，把揣進兜裡，轉身就往外走。
他沒有回頭，他怕一回頭，自己就就捨不得了。
劉小天走了不到兩分鐘，一個人推著腳踏車來到了委託商店門口。
張衛國。
他把腳踏車支好，走到櫃檯前，西下看了看。
老頭看到有人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戴著表，騎著車，穿著工裝。
是個有錢的主。
“同志，想買點什麼？”
“想買支鋼筆。”張衛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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