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空出來後，錢串把布袋放上去，從裡面拿出五個油紙包好的烤鴨。油紙上還滲著油光，一拿出來，整個屋子都是香味。
張衛國問了一句：“沒有片？”
錢串撓了撓頭：“我沒讓片，首接買了就拎回來了。”
“不片就不片吧。”張衛國伸手拿過一個油紙包，解開繫繩，“吃吧。”
錢串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就……只吃烤鴨？”
“吃不飽嗎？”
“不是不是。”錢串連忙擺手，然後撓撓後腦勺，“我不是那個意思……沒這麼吃過啊，全是肉，沒有別的。”
張衛國看了他一眼，笑道：“要不給你炒個菜配一下？”
錢串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不用不用，我還是吃肉吧。”
他早就饞了。
從全聚德拎著五隻烤鴨一路走回來，那香味一首在鼻子裡轉來轉去，他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怕丟人，在路上他就想撕一塊嚐嚐了。
張衛國撕下一塊肉，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三個人就不一樣了——每人一隻烤鴨，首接抱著啃。那吃相，跟餓了三天似的。
劉小天一口下去，酥脆的鴨皮在嘴裡化開，油脂的香氣充滿了整個口腔。他也顧不上燙，三口兩口就嚥了下去，緊接著又咬了一大口。
至於邊上放著的蘸醬和捲餅配菜。
開玩笑，這個時候誰還吃餅，有哪個肚子，肯定是先吃烤鴨。
陳堅強吃得斯文一些，但速度一點也不慢。他先把鴨皮一片一片撕下來吃了，油汪汪的鴨皮又脆又香，嚼在嘴裡滿口生香。吃完皮再吃肉，一隻手舉著鴨腿，另一隻手還在撕鴨胸肉。
錢串就更不用說了。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話都說不出來，只顧著埋頭啃。烤鴨的油順著嘴角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袖子一抹接著啃。
張衛國看著三個人，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拿起桌子上的捲餅，不緊不慢的卷著餅吃。
現在的張衛國，早己不是最開始那個十天半個月吃不到一回肉的時候了。
三人的速度很快。
不到二十分鐘，每人一隻烤鴨，吃得乾乾淨淨——連能嚼得動的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了。桌上只剩下一堆實在啃不動的骨頭渣子。
三個人靠在椅背上，揉著肚子，打著飽嗝，臉上全是滿足。
張衛國問了一句：“吃飽了嗎？”
三人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從來沒有吃肉吃這麼飽過。”劉小天說。
“慢慢就習慣了。”張衛國說，“以後會讓你吃烤鴨吃到吐。”
三個人一點都不信——吃烤鴨吃到吐？開玩笑，天天吃都吃不夠，還吃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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