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一看聾老太太這陣勢，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老太太，你先坐。”楊廠長指了指沙發。
聾老太太沒有坐，而是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中海，你先到門口等著。”
易中海看到聾老太太的眼神，沒有說話，低頭退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楊廠長看著聾老太太，等她說話。
聾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小楊啊，易中海參加保密專案的事，有人知道了。說要去派出所舉報。”
楊廠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舉報？”他的聲音沉了下來，“誰舉報？因為什麼？”
聾老太太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被盯上了。”
楊廠長盯著她，目光銳利：“老太太，你給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又去招惹別人了？”
聾老太太沒說話。
楊廠長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壓著火氣說：“當初讓易中海參加這個專案時，我就跟你說過。低調，不要惹事，好好幹活，爭取立功減刑。你們倒好，這才多長時間，怎麼就被人盯上了？”
他停下來，看著聾老太太：“到底出了什麼事？”
聾老太太仍然沒有解釋，只是說：“廠長，這次你無論如何得幫幫忙。”
楊廠長深吸一口氣，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年輕的時候欠過聾老太太一個人情。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幾年前易中海考八級工的時候，聾老太太來找過他，他就幫過一次。前段時間易中海參加保密專案，也是聾老太太來找他，他抹不開面子，又幫了，當時聾老太太說是最後一次。
今天又來了。
而且這次的問題更嚴重。保密專案，要真出了岔子，連他也跑不了。
他現在己經開始後悔當初擔保易中海進專案了。
“老太太，這個忙我幫不了。”楊廠長的聲音很低，“保密專案的事，出了簍子連我自己都會有大麻煩。即使是現在，出了問題我都脫不了干係。”
聾老太太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小楊啊，這是最後一次了。我活了七十多歲，沒求過什麼人。這次你幫了我，以後我再也不來軋鋼廠了。”
楊廠長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又想起當年那個情分，心裡開始糾結。
楊廠長沉默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我只能說盡量。但我不做保證。成了是運氣，不成你也別怪我。”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楊廠長看著她，又補了一句：“老太太，人情我還完了，以後你不要再來軋鋼廠了。再來，我也幫不上你了。”
聾老太太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拉開門，易中海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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