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關上門,領著聾老太太進了客廳,也沒有倒水,轉身坐在沙發上。
聾老太太慢悠悠地扶著沙發坐下。
“楊廠長……”聾老太太開口。
“老太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午被上級部門叫去談話了?”楊廠長打斷了她,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怒意誰都聽得出來。
聾老太太愣住了。
“我不但被叫去談話,還被拍了桌子你知不知道?”楊廠長咬著牙,臉憋得通紅,“就是因為易中海參與保密任務的事情。現在廠里正在調查,過不了幾天,我的處分就下來了。”
聾老太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易中海到底幹了什麼?怎麼會鬧到被人舉報?”楊廠長看著聾老太太,越說越氣,“我是怎麼交代的。我跟你說過,我給他交代了,低調,不要多說話。現在好了,被人捅出來了。”
聾老太太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易中海確實做錯了。她之前也提醒過他,讓他別惹事,讓他忍一忍。可是易中海沒聽進去。
她也很生氣,但是易中海不能不救。
沉默了好一會兒,聾老太太抬起頭,試探著問道:“小楊,還……還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沒有辦法。”楊廠長說得斬釘截鐵,“這事我管不了。”
聾老太太還想說什麼,楊廠長己經下了逐客令:“聾老太太,以後你不要再來了。”
聾老太太臉色一白,愣了一下:“楊廠長……”
“傻柱還在食堂幹著呢,對吧?”楊廠長的語氣冷了下來,目光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聾老太太的嘴巴一下子就閉上了。
她聽懂了楊廠長的意思——再鬧下去,傻柱就該倒黴了。
良久,聾老太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來了。”
她慢慢轉過身,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聾老太太走出樓門,喊了兩聲:“柱子,柱子。”
傻柱和張淑芬連忙從樓下跑上來,一左一右扶住她。
“老太太……”張淑芬想說什麼。
“回去再說。”聾老太太的聲音有氣無力。
兩人扶著聾老太太下了樓,把她扶上板車。傻柱重新拉起車,一步一步往西合院走去。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板車軲轆碾過凍硬的路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回到院裡,傻柱還了板車,三人來到後罩房。
關上門,聾老太太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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