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記憶席捲而來,程章臉色又紅又白地握緊了錦被。
都這樣了,周子須依舊是抽身而去了是嗎,而他丟了清白卻還沒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殿下……”
一個聲音幽幽傳來,程章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用錦被將自己重新裹住,側頭卻看到是被五花大綁的林嘯正悽悽慘慘地躺在門邊,身上還落了層薄雪。
門開著,屋裡沒有點碳,難怪這麼冷。
“昨日周大人發現自己中藥後就離開了,屬下沒用,昨夜被他的人捆了起來,夜裡想為殿下關門都關不上嗚嗚……”
林嘯吸了吸鼻涕賣慘道,實際上他是想挪進屋,免得自己被凍死。
“你確定他是發現自己中藥了才離開的嗎?”
若是這樣,倒還算有幾分安慰,生氣總比周子須眼裡沒有他好。
程章卻沒有如林嘯願誇讚他幾句獎賞他幾個月月錢,關注點依舊在周子須身上。
“對……周大人的手下發現我們下藥,臉都黑了,還揍了屬下。”林嘯不敢不滿,只能認命回答道。
程章找到自己的衣服穿戴好又解救了林嘯後,才離開了這個冷得不行的院子回去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才穿上正經禦寒的衣服,程章就收到了周子須在院子裡等他的訊息。
忙不迭地趕過來時,只見到周子須立於昨夜派人精心佈置的花叢面前揹著手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察覺到程章的存在,周子須側頭看他:“來了?拿去吧,你要的東西。”
周子須伸出的手中正是那他昨夜未能得手的鳥形玄玉。
這玉佩其實不是什麼調兵之物,但作為信物確實也可,左右她已經吩咐過了,他既然認為需要這個信物就用這個吧。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就直接給出來。”程章知道,自己昨夜的計謀想來是徹底敗露了。
“你既敢用我的人,我又有什麼不敢給的。”周子須也不廢話,將玉佩拋給他,轉頭繼續看那被雪淹沒的花叢。
程章沒看懂她為何盯著花叢看,想了想還是走上前,他伸手將一朵花上的雪拍乾淨,花兒依舊豔麗但已經有些焉頭焉腦的了。
“這些花昨日沒派人收起來,怕是活不了幾日了。”
“我知道。”周子須掩眸,轉身就走,“我先進宮了,三日後的戲似錦可不要缺席。”
程章則看著她的背影凝視良久。
總覺得周子須有事瞞著他。
忽而,他看向手中的那塊玉佩笑了,這傢伙瞞著他的事還少嗎。
昨日也是他一時間想岔了,和周子須打交道這麼久,竟還想著用這種法子,說不定直接開口周子須也就給他了。
但也不冤枉,他原是想著可乘機對周子須做些什麼才動了心思。
結果沒想到最後是自己被吃幹抹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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