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輝的身後,是穿著同樣練功服的凜越,她身量近九尺,比流輝還要高上一個腦袋,不似十五少年的意氣風發稍顯稚嫩,如今的她不怒自威氣勢凌人,將一身粗布麻衣都襯托得不凡。
“哈哈哈說什麼呢,二師哥倒不至如此。”流輝跳上一塊石頭,她撓了撓臉上的碎髮,似乎覺得背後說人壞話不好,指著遠處的樹開始轉移話題,“嘿我們到了,三師姐四師哥在那呢。”
二人來到並排而立樹葉枝椏緊緊相擁的兩棵銀杏樹下。
流輝依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不著調地薅了旁邊的花花草草扎草環,而凜越則在擺出祭拜用的水果,甚至還有紙錢和香燭。
“怎麼還帶了這些。”流輝見她十分正經地擺弄那些香燭紙錢,新奇地探頭去看,“咱燒這些對三師姐他們又沒用。”
“山下人都這麼做,我只是想試試。”凜越輕聳肩,“就當作和他們打個招呼。”
當年雖製成了可延長修士壽命的延壽丹,但三師姐和四師哥都不願失去一身修為作為普通人去過那勉強延長的五十年,在去年二人齊齊壽終就寢。
師尊姬天洛將他們二人殘留的靈聚結在院中兩棵銀杏樹種中,隨後便被移到了這霧林中。
凜越任紙錢堆一次性在那燒得像個篝火明亮,她圍繞著兩棵銀杏樹看了一圈,將手掌放在三師姐的樹樹上感受了會上面的靈力波動。
“怎麼樣?”流輝將兩個彆著花朵的草環掛在樹下不起眼兩塊石碑上,石碑上面分別刻著岫雲宗第一代親傳門徒桑延、祀漫。
“很純粹的靈力,也還好有師尊的陣法保護,否則三師姐和四師哥已經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那就沒問題了,等師尊將陣法改良好,霧林裡的老東西不能輕易出來,對岫雲宗也多了一份保障。”流輝拍拍銀杏樹,勾著嘴角笑道,“三師姐,這塊兒以後就是咱們入土的地方了,你們比咱師尊還早來,可是第一人呢哈哈!”
“……”這種第一好像也沒有什麼可樂的吧。
此時,一隻靈蝶飄飄忽忽朝他們飛來,在半空中化作一道人聲。
“速回。”是綾嬌的聲音。
“大師姐?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他們過來檢視情況本就不用多久,大師姐特意還來催,很難不讓人多想。
“走吧。”凜越揮手撲滅地上殘餘的火星,飛身而去。
“欸!”流輝看著眨眼間就只剩個黑點的背影,撇嘴無奈道,“這小子,急什麼急,也不知道帶上你六師姐一起。”
凜越本來直奔主殿,但半路便在自己的小院發現了亦闊正在等她。
“二師哥,大師姐呢,是師尊有什麼吩咐嗎?”凜越迅疾如風來到亦闊面前,語氣略帶焦急。
不怪她如此緊張,要知道如今她師尊姬天洛已經三百整歲,師尊同樣不願為了延長五十年壽命而失去修為,如今很有可能這一兩年就會壽終離去。
“師尊閉關,大師姐在幫師尊護法。”
亦闊說完這句,流輝也終於趕來,聽亦闊這麼說有些詫異:“這麼快?可我們還沒去找師尊說說三師姐四師哥如何了呢。”
“師尊心中有底,除非有問題,否則便不用去打擾師尊。”亦闊搖搖頭,而後表情沉重地看向越,“阿越,我們發現七十年前那隻願書靈還活著。”
“竟然還有漏網之魚。”凜越擰眉冷言,眼中劃過暗芒,“它在何處。”
當初她靠著改良的主僕一直在追蹤願書,在沒完成的契約消失前抓到了所有願書,打散它的靈體,沒想到還是沒抓乾淨。
“還記得半月前有烏蘇國使者派人來接你回去說是家國有難嗎?”
亦闊嘆了口氣:“我讓徒兒走了一遭,結果他們傳來訊息,查到那願書極有可能四十年前就已經藏進烏蘇國皇宮,以龍脈做掩護悄悄增強實力,馬上就要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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