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學校發了文理分科的意向表。
林清墨拿到那張表的時候,幾乎沒猶豫,就在理科那一欄打了勾。她喜歡物理,喜歡數學,喜歡那些有唯一答案的東西。一道題,一個公式,算出來就是算出來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像語文,閱讀理解總有無數種解釋,不像英語,完形填空永遠有模稜兩可的選項。
陸北逸也在理科那一欄打了勾。蘇念看了一眼,問他:“你確定?”
“確定。”他說,“文科要背的東西太多了,我記不住。”
蘇念笑了。“理科也要背。”
“沒文科多。”
蘇念沒再說什麼,轉回去填自己的表。她也選了理科。
林清墨看了一眼沈司寒的桌子。他的表己經交上去了,理科,理所當然。
“林清墨。”蘇念忽然轉過來。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學什麼?”
林清墨想了想。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想?”
林清墨看著她。“你呢?”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想學心理學。”
林清墨想起她說過的話。她姐姐的事,她媽媽的事,她那些藏在完美面具下面的東西。
“挺好的。”林清墨說。
蘇念看著她,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
蘇念笑了,笑得特別開心。
下午,林清墨在圖書館看書。沈司寒坐在對面,也在看書。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很專注,連她看他都沒發現。
她看了好幾秒,才低下頭繼續看書。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看夠了?”
林清墨愣住了,臉慢慢紅了。“我沒看你。”
他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