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墨低下頭,假裝在看書。但心跳快得厲害。
“林清墨。”他叫她。
她沒抬頭。“幹嘛?”
“我想學建築。”
她抬起頭。他看著她,眼睛很亮。
“從小就喜歡。”
林清墨想起他畫的那些畫。銀杏樹,教學樓,還有那幅畫展上看到的女孩。
“你畫得很好。”她說。
他愣了一下。“你見過?”
“畫展上。”林清墨說,“你畫的那幅。”
他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又同時低下頭,繼續看書。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但那種安靜,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是冷的,現在是暖的。
晚上,林清墨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事。
蘇念想學心理學,沈司寒想學建築,陸北逸還不知道想學什麼。
她呢?
她不知道。
以前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能考什麼就考什麼,能去哪兒就去哪兒。反正都是一個人。
現在不一樣了。
她想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想去哪兒,想和誰在一起。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月光照進來,在地上落下一小塊銀白。
她想起沈司寒說“我想學建築”時的眼神。很亮,很堅定。
她也想有那樣的眼神。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是什麼。
窗外,風吹過,銀杏樹的枝丫輕輕搖著。她閉上眼睛。
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