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成績出來後的第三週，蘇唸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林清墨是第一個發現的。上課的時候，蘇念不再像以前那樣坐得筆首，而是趴在桌上，面前攤著書，但眼睛盯著一個地方不動。下課的時候，她不再轉過來聊天，而是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發呆。
週三中午，食堂。西個人坐在一起吃飯。陸北逸在說他新背的單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蘇念低著頭，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夾起來又放下，放下又夾起來，一首沒往嘴裡送。
“蘇念？”陸北逸叫她。
她抬起頭。“嗯？”
“你怎麼不吃？”
“吃。”她低頭，把那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停下了。
陸北逸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了林清墨一眼，林清墨微微搖頭。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下午，林清墨在圖書館看書。蘇念坐在對面，面前攤著數學卷子，筆握在手裡，一個字都沒寫。林清墨抬頭看了她三次，她一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蘇念。”林清墨叫她。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嗯？”
“怎麼了？”
“沒怎麼。”她低下頭，“做題吧。”
林清墨沒再問。但她注意到，蘇念握筆的手指在發抖。
晚上，林清墨在宿舍看書，手機震了。是蘇唸的訊息。
【蘇念】：林清墨，你在宿舍嗎？
【清墨】：在。
【蘇念】：我能過來嗎？
林清墨愣了一下。蘇念從來沒主動來找過她。
【清墨】：來。
五分鐘後，蘇念出現在宿舍門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頭髮散著，眼睛腫腫的。林清墨讓她進來，兩個人坐在床邊。
“怎麼了？”林清墨問。
蘇念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一模成績出來那天，”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媽打電話來了。”
林清墨沒說話。
“她問我考了多少分，我說了。她說‘第三名，還行吧’。”蘇唸的手攥著被子，指節發白，“然就就掛了。”
林清墨看著她。
“就這一句。”蘇唸的聲音開始發抖，“沒有多問一句，沒有問我累不累，沒有問我吃得好不好。就一句‘還行吧’，然後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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