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團光消失在夜色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鏡子還在,但上面的陰氣已經散了。
那縷頭髮和紙條,我第二天一早交給了周德明。
“這就是證據。”我把東西放在他桌上,“有人故意在鏡子裡放了這些東西,讓鬼魂去纏岑妙妙。這個人,背後應該還有個懂行的人。”
周德明接過那團東西,手都在抖:“女人?是誰?是誰要害妙妙?”
“我也不知道。”我搖搖頭,“不過我們還得繼續往下查。而且這女人用的是泰國那邊的邪術,不是咱們國內的路數。”
王長林在旁邊聽著,臉色很難看:“什麼?泰國邪術?這女人到底是誰?她的目的是什麼?”
“還有,”我繼續說,“那個張靜萱的鬼魂,是被她利用的。她的墓也是她讓人動的,陪葬品也是她故意送到劇組來的。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蓄謀已久。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個女人應該也在劇組裡。”
周德明深吸一口氣,臉色發白:“張師傅,那現在怎麼辦?”
我沉吟了一下,說:“周導,這事還沒完。張靜萱的鬼魂雖然送走了,但背後搞鬼的人還在。事不能辦一半就撒手不管,我得繼續查下去。”
周德明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連忙站起來握住我的手:“張師傅,您願意繼續幫忙?太好了!您說需要什麼,我全力配合!不管您想怎麼做,劇組上下都聽您的安排!”
我被他握得有點不好意思,抽回手說:“周導別客氣,這是我分內的事。不過我得提前說一聲,查這種事急不得,得慢慢來。那個人既然能安排得這麼周密,肯定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明白明白!”周德明連連點頭,“您儘管查,需要什麼跟我說。劇組這邊您隨便走,隨便看,誰要是不配合您告訴我。”
王長林也在旁邊說:“張師傅,這事就拜託您了。盛源那邊好幾百口人指著這部戲吃飯呢,要是真出了岔子,多少人得失業。”
我點點頭:“王總放心,我會盡力的。”
商量完接下來的安排,我起身告辭。
周德明送我到門口,壓低聲音說:“張師傅,今天這事我得跟岑總彙報一下。畢竟關係到妙妙的安全,不能瞞著他。”
“應該的。”我說,“不過周導,有些話我得提醒您。彙報的時候,別把話說得太死。咱們現在只是懷疑,還沒拿到確鑿證據,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周德明想了想,點頭道:“您說得對,我心裡有數。”
回到酒店,栓柱正趴在床上看電視,見我們回來,一骨碌爬起來:“陽哥!查到啥了?”
我把鏡子裡的發現和跟周德明的商量結果說了一遍。
栓柱聽完,撓撓頭:“陽哥,你說那個女人在劇組裡?那她圖啥啊?”
“現在還不清楚。”我在窗邊坐下,看著外面的海景,“但肯定跟盛源影視有關。這部戲要是黃了,盛源就得完蛋,有人就能從中得利。”
玄陽子一直閉著眼打坐,這時睜開眼說:“張小子,泰國邪術的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早些年我在南方遊歷的時候,見過有人用這種手段。泰國的養鬼術和咱們國內的不太一樣,他們用的是一種叫‘古曼童’的東西,把小孩的魂魄養在佛像裡,供人驅使。”
“那用頭髮和生辰八字呢?”我問。
“那是引子。”玄陽子說,“把目標的頭髮和生辰八字放在養鬼的容器裡,就能讓小鬼去纏目標。但張靜萱不是小鬼,她是成年女人的鬼魂,用泰國邪術困住她,這手法不太常見。”
“會不會是兩撥人?”栓柱插嘴道,“一撥搞鬼,一撥搞邪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