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痛撥出聲,額頭上的冷汗混合著泥土、血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空地之上,此刻只剩下我一人,直面這頭嗜血狂暴的兇獸。
山風呼嘯,吹動我凌亂的髮絲,周遭陰冷的煞氣不斷擠壓我的身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腐臭腥氣。
白猿微微低頭,暗金色的瞳孔漠然地盯著我,沒有情緒,沒有憐憫,只有純粹的獵殺之意。
它緩緩抬起粗壯的手臂,漆黑鋒利的爪尖對準我的胸口,動作緩慢而篤定,像是在宣判我的死亡。
我後背緊貼樹幹,堅硬的樹皮硌得肩胛骨生疼,雙腿僵硬麻木,幾乎無法挪動。
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我的四肢百骸,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我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就在猿爪即將觸碰到我胸口衣衫的剎那,我掌心的古玉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光芒刺眼奪目,瞬間衝破周遭的陰煞黑霧,將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溫熱滾燙的玉力順著我的血脈瘋狂奔湧,遊走全身,原本凝滯的氣血驟然通暢。
我丹田中葫蘆,悄然泛起一道從未見過的淡淡紅光,一紅一金兩道光芒交織纏繞,在我皮膚表面形成一層細密的光紋。
白猿的爪尖碰到金光的瞬間,驟然發出淒厲的痛吼。
它那原本無懼玉光、早已潰爛的皮肉,瞬間大面積碳化冒煙,黑色的蠱液順著爪尖不斷滴落,落在泥土裡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它猛地收回手臂,痛苦地甩動手掌,暗金色的瞳孔裡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恐懼。
我怔怔地看著掌心的古玉,忽然明白過來。
此前古玉一直收斂力量,僅靠溫和陽氣震懾陰邪。
可當我身陷絕境、性命垂危之時,玉佩徹底解封,爆發出潛藏在深處的本命靈力。
而且我丹田中的葫蘆,與手中古玉似乎有什麼關聯,一玉一葫,交相呼應,力量翻倍。
這才激活了這塊古玉真正的力量。
遠處重傷倒地的玄陽子艱難撐起身體,靠在岩石之上,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我丹田處的紅光,又看向我手中發光的古玉,嘴唇微微顫動,低聲呢喃:“同源之寶……原來是這樣……我終於明白了……”
我來不及追問其中緣由,面前的白猿已然徹底發狂。
它忍受著皮肉灼燒的劇痛,不顧蠱液流失、肉身潰爛,再次朝著我猛衝而來。
這一次,它不再試探防禦,而是傾盡所有力量,想要在古玉靈力徹底爆發之前,將我撕碎在此地。
灰白的殘影劃破空氣,煞氣滔天,風聲呼嘯刺耳。
我咬緊牙關,攥緊發燙的古玉,迎著白猿的衝勢,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金光順著我的手臂蔓延而出,凝聚在掌心,化作一道鋒利的金色光刃。
我憑著本能揮手斬出,光刃劃破陰冷的空氣,精準劈向白猿的胸口。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