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林建業更著急了，“爸不用你照顧我，相反爸可以留下來幫你。”
林清月擺擺手，“不用，我沒什麼要你幫忙的，你把林家寶帶走那就是幫了我最大的忙。”
“可是……”
“沒什麼可是！”林清月打斷他的話，“我真的沒空招呼你們！”
林建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清月眼裡的疏離堵了回去。
他知道，這不是“沒空招呼”的問題，是她心裡那道坎還沒過去，是不想再被他們這些“家人”攪亂了安穩日子。
“我……”他喉結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長嘆，“行，我們走。明天一早就走。”
話說出口，心裡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又酸又澀。
他原本還想著，能在這兒多住些日子，能跟清月緩和緩和關係，可家寶這樣鬧一下，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沈澈在一旁沉默著，沒插話。
他知道林清月做這個決定，定是深思熟慮過的。
林建業和林家寶留在這兒，確實是個隱患，尤其是林家寶，心軟又執拗，保不齊哪天就偷偷跑去幫林薇薇，到時候又是一場風波。
“爸……”林家寶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門口，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眼圈瞬間紅了，“我們明天就走？不再多待幾天嗎？”
林建業看著小兒子，心裡更不是滋味，卻還是點點頭：“嗯，爸也要回去上班了，你也差不多要上學。”
“我不走！”林家寶大聲喊道：“我還沒想到辦法來幫助二姐。”
“那你就去她那裡住著幫助她。”林清月毫不客氣的道。
林家寶被噎得臉色漲紅，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他看著林清月，眼裡滿是委屈和不解：“大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想幫二姐，不是去跟她一起遭罪！”
“那你想怎麼辦？”林清月挑眉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是想讓我們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給他們過日子，還是想讓沈澈放下手裡的活計，去青山村幫他們賺工分。”
“林家寶，你長點腦子吧，你以為的‘幫助’，在她眼裡或許只是理所當然的索取。”
“我不是……”林家寶急得首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就是想讓她好過點，哪怕……哪怕只是給她送件棉衣，買點吃的也行啊。”
“你要是真有這份心，就自己去掙。”林清月淡淡道，“別指望從我們這兒拿一分錢，也別指望我們替你操心。”
“路是她自己選的，青山村這麼多知青，如果她每天好好上工，不自甘墮落，不至於養不活自己。”
林建業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拽住林家寶的胳膊：“家寶，你大姐說得對，這麼多知青，人家都可以養活自己，為什麼她就走上這條路，說到底還是她自己不爭氣。”
林家寶被父親和大姐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知道他們說得都對，可一想到林薇薇蜷縮在冷炕上的樣子，心裡就像被貓爪撓似的，又疼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