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她畢竟是我二姐啊……”他聲音低得像蚊子哼，“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
“不是眼睜睜看著。”林清月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是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知青上工有工分，就算日子清苦，也餓不著凍不著。她是自己把路走死了，不想下地幹活，跟著陳子明一天到晚做白日夢，誰能救的了這種人？”
她頓了頓，看向林建業：“爸，您也該清楚，她之前一首就是好吃懶做的人，以前是有王秀蘭頂著。現在要靠自己了，她只能走捷徑了，這怨不得別人。”
林建業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家寶，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咱們就走。你二姐的事，以後少打聽，少摻和，過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強。”
林家寶還想說什麼，可看著父親疲憊而決絕的眼神，看著林清月冷然的側臉，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重重地低下了頭，肩膀微微聳動。
沈澈看氣氛僵滯，對著顧浩然跟霍思羽道：“思羽，浩然，咱們去廚房做晚飯。”
兩個孩子怯生生地跟著去了廚房。
林清月也沒再理會他們，轉身跟著去了廚房。
沈澈見她進了廚房，輕聲道：“清月，真讓他們明天走？”
“嗯。”林清月點頭，“我之前就說過，既然他要念著親姐姐，那自然沒到我這裡住下去的道理。”
沈澈自然明白，提醒著：“可爸那樣子的確是沒想過幫，還有之前二狗他們聽到的，爸也是一首就不同意幫忙的。”
林清月正在往灶膛裡添柴，聞言動作頓了頓，火星子從灶口跳出來，映亮她沉靜的側臉。
“他不同意是一回事，留在這裡是另一回事。”她把柴火推得更深些，火苗“噼啪”躥高，“林家寶那性子，一天想不明白，就一天會因為林薇薇的事鬧心。留著他們，家裡就難得清靜。”
沈澈走到她身邊，幫著擇起菜來：“你是怕家寶再偷偷跑去青山村？”
“他做得出來。”林清月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他們畢竟是親姐弟，你沒見他臉上的傷嗎？應該就是跟陳子明打架打的。”
沈澈沉默了。他知道林清月說得沒錯，林家寶心軟又執拗，一旦鑽了牛角尖，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爸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林清月繼續說道，“讓他們回去，眼不見心不煩，這樣才能踏踏實實上班，家寶也能收收心上學。”
“總比留在這兒，看著家寶唉聲嘆氣，再讓爸左右為難強。”
沈澈放下手裡的菜，從背後輕輕環住她：“我懂。都聽你的。”
霍思羽跟顧浩然見狀，趕忙捂住眼睛，霍思羽趕忙說著：“爹孃，我們去暖棚裡了。”說完兩人拉著手朝外面跑去。
林清月伸手拍了一下沈澈的手，抱怨著：“沒看到孩子在。”
“他們走了。”
“行了行了，做飯吧！”
“好，你在一旁歇著，剩下的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