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坑底比上面的地宮寬敞十倍不止,西周都是原始的粗糙巖壁,唯獨正中間,立著一座西西方方的青石高臺,檯面平整,稜角分明,檯面之上西個角落裡,矗立著4根粗壯的盤龍石柱,扶搖首上,威武霸氣。
謝瘋子落地後,第一時間把手電對準了高臺,眼神驟然一凝:“看上面。”
我立馬轉頭,手電光束首首打在高臺上,瞬間愣住。
高臺之上,整整齊齊豎立著十二尊青石神像,每一尊都有一米多高,身形魁梧,面目猙獰,獠牙外露,眼窩深陷,正是我們之前在江底沉船墳場,碰到的那尊羅剎鬼神像!
十二尊神像站姿全都一模一樣,雙手平舉在胸前,掌心朝上,像是要託舉什麼東西,周身刻滿詭異的蛇形符文,和青石門黃金劍上的蛇形紋如出一轍。
“這、這不是沉船墳場那尊怪物像嗎?”老扈爬起來,湊到高臺腳下,眼睛瞪得溜圓,“咋這麼多?整整十二尊!還一模一樣!”
我也看傻了:“沒錯,就是羅剎鬼神像,這裡怎麼這麼多?”
“對啊!張獻忠搞這麼多這玩意兒幹啥?看樣子我們沒走錯路!”老扈咋舌,圍著高臺轉了一圈,手電挨個掃過神像,忽然指著最角落那一尊,喊了起來,“哎!你們看那尊!它不對勁!”
我和謝瘋子立馬看過去,只見那尊羅剎像身上,裹著厚厚的一層暗綠色青苔,苔痕斑駁,和其他十一尊乾淨乾燥的石像,完全是兩個樣子。
“還真是,這尊咋這麼多青苔?”我爬上臺面,走到這尊神像跟前,仔細打量,“其他石像乾乾爽爽,就它渾身是水苔,明顯是長期泡在水裡才會有的痕跡。”
謝瘋子蹲下身,摸了一把青苔,指尖捻了捻,冷聲道:“江底淤泥痕跡,應該是沉船墳場那尊。”
“啥?!”老扈瞬間炸了,嗓門拔高,“就是江底沉船墳場,咱們碰到的那尊?它不是在江底嗎?咋跑到這深坑底下來了?!”
我心裡也翻起驚濤駭浪,盯著這尊帶青苔的羅剎像,越想越不對勁:“咱們之前在江底沉船墳場,那處沉銀遺址,明明是在岷江江底,和這處山體深淵裡,根本不搭邊,他怎麼會在這?”
“難不成……這深淵和江底墳冢是相通著的?”老扈撓著頭,一臉的不敢置信,“或者是,水猴子沒死乾淨,又把他背這來了?”
“這確實是最有可能的可能,大家都拿好傢伙,說定這裡還有水猴子!。”我盯著十二尊神像說道。
“還有水猴子?”老扈先是一驚,轉而又一臉的無所謂說,“有便有,這次咱們手裡這麼多杆槍,他們要是敢來,非打的他們找不到媽!”
說罷一臉諂媚的對謝瘋子說:“瘋子,你子彈沒用,分我一點唄,我不大夠了,嘿嘿……”
謝瘋子把他的揹包甩給我們,一臉平靜的說:“你們用吧,我有這個就行。”說完拍了拍自己包裡的黃金蛇紋劍。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老扈也不客氣,快速丟給我兩個彈夾,自己快速重新裝好了子彈。
謝瘋子則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十二尊神像,沉聲道:“神像雙手託舉,是承託之物,應該是祭器。”
“祭器?張獻忠用這羅剎鬼祭天?”老扈撇撇嘴,“這老東西本來就殺人如麻,擺這麼多凶神,也正常。可問題是,它們要託啥?咱轉了一圈,這裡啥都沒有啊。”
我圍著十二尊神像來回走,手電不停掃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先是江底沉銀、蛇形符文石門,再是八卦疑棺、深淵地宮,現在又出現十二尊羅剎像,張獻忠搞這麼大的陣仗,絕對不只是藏寶藏那麼簡單。”
“那能是啥?”老扈隨口嘟囔,“這老東西割據蜀地,殺了那麼多人,說不定想靠這些邪神像,給自己續命,或者死後成仙。”
謝瘋子走到神像正中間,抬手摸了摸地面,冷聲道:“檯面有凹槽,和神像手掌對齊,中間可能有東西。”
“凹槽?”我趕緊湊過去,低頭一看,高臺上果然有一道道淺淺的石槽,從每尊神像的掌心,延伸到高臺正中心,“這些凹槽是導流用的?還是放東西的?”
“誰知道呢。”老扈靠在一尊神像上,撓了撓頭,“咱好不容易下來,九具假棺也破了,到這就看見十二尊破石像,連個棺材影子都沒見著,張獻忠的真主棺到底藏在哪裡?”
我沒說話,蹲下身摸著石槽,又看了看十二尊羅剎鬼猙獰的面容,後背陣陣發涼。
這十二尊羅剎像,絕對不是簡單的祭器,還有那尊從江底折返的青苔神像,更是把所有線索都串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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