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有動靜?我咋啥都沒聽見?別是這破神像在鬧鬼吧?我們三人之中,我年紀也是最大的,你們可別嚇唬我!”老扈嚇得聲音都有些發飄,腳往後退了兩步,往謝瘋子身後躲了躲。
我故意走到他身後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嚇得他一激靈:“是水流聲,你別一驚一乍的!你也是老江湖了,第一次見你還覺得你是猛張飛一般的人物,咋越活膽子還越小了!你看!那邊有暗河流水的聲響,應該就在高臺邊上。”說完,我用手電光指了指高臺的另一側。
“孃的!老子一個人挖一輩子鬥,都不見得能遇上幾個會蹦躂的粽子,跟著你倆倒好,次次必詐屍!回回有妖怪!”老扈翻著白眼說道。
“好了!別埋怨了!等會允許你多摸幾個金疙瘩!”我笑著故意打趣老扈說道。
我們三人順著手電光束的方向,沒往前走幾步,就撞見高臺另一側有一灘深深的暗河。河水渾黑,看著深不見底,水面平靜,就很凝固了一樣,只有從巖壁空腔裡傳出來的微微的流水聲,證明這是灘活水。
“孃的,這底下還藏著暗河?這水冰得刺骨!怕不是雪水吧?”老扈蹲下身,伸手碰了下河水說道。
“現在都啥季節了?哪來的雪水?”我反駁老扈說。
謝瘋子則沒開口說話,而是一個人走到水邊,用手電首首扎進河水裡,目光死死盯著河底,像是在凝視著什麼。
突然他伸手往水裡一指,喝道:“底下有東西。”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我和老扈一跳。
“啥東西?是金銀珠寶?”反應過來的老扈尋聲而去,他聽見有東西眼睛瞬間都亮了,快步走到謝瘋子身邊。他探著身子往底下瞅,“在哪呢?我咋啥都看不見?只看見這底下黑咕隆咚的!”
“靠左,三個身位,沉在水底。”謝瘋子語氣淡得很,“應該是鐵箱,還不止一個。”
我也立馬湊過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細看,果然瞧見河底隱隱約約露著一個鐵製的箱子,鏽跡斑斑,卻還能看出正方形的輪廓,我仔細數了數,橫豎排著,不多不少,整整十二個,鐵箱一個串著一個,被規則的浸在水中。
“有十二個?!”我心頭猛地一震,轉頭看向高臺上的羅剎鬼神像,“剛好也是十二尊神像,和這鐵箱數目對上了!”
“乖乖隆地咚,還真是!這張獻忠是算好了的?甭管裡面裝的啥,先撈上來再說!咱帶了抓鉤,正好用!”老扈說完,咋咋呼呼的立馬擼起袖子就打算動手。
他說著就翻出揹包,摸出抓鉤繩。在手中轉了兩圈試了試手感,隨即甩手就往河底拋。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下,總算勾住了一隻鐵箱的邊角,雙手來回拉繩,死命往上拽。
“小哥,搭把手啊!這破箱子看著不大點,死沉死沉的!”老扈臉都憋得通紅了,連著拽了幾次都沒拽動。
我和謝瘋子見狀立馬上前搭手,三人合力,這才把第一隻鐵箱拽上岸,鐵箱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表面鏽跡厚重,卻依舊嚴實,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孃的,還上鎖?”老扈罵了一句,問我要來搬山鏟,對著鎖頭“哐當”幾下,鏽鎖首接斷裂開來。
他著急的伸手掀開了箱蓋,手電往裡一照,三人瞬間愣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
赫然!
箱子裡靜靜的躺著一顆黃金鑄就的骷髏頭,通體鎏金髮亮,色澤比楊教授之前給我們看的那一顆,要純正百倍,個頭也大上一圈。雕工精細到極致,眼窩處鑲嵌著兩顆墨黑色的寶石,黑得發亮,牙齒全是純金鑄造,紋路清晰,表面仍舊刻滿了那種神秘的蛇形紋路。黃金骷髏頭整體看著光滑規整,半點兒沒有真人頭骨的粗糙感,分明是人工打磨的精細藝術品,而沒有楊教授那種人骨的質感。
“我、我操……”老扈倒抽一口涼氣,嗓子都發顫,“發……發財了!這、這不是楊教授給咱看的那黃金骷髏頭嗎?咋、咋比那個氣派這麼多?”
我也蹲下身,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黃金冰涼厚重,觸感冰涼:“楊教授給我們看的那個是真人頭骨,這個是純人工打造的金器,應該是骷髏模樣的祭器。”
“你看這眼球,是黑寶石的,牙齒也是純金鑄的,哪有人生出來是金牙寶石眼?”我指著細節,跟兩人說道。
謝瘋子想也沒想就抬手伸箱子,捧拿起黃金骷髏,放在眼前仔細看了起來,冷聲道:“這也是祭器。”
“張獻忠用這金骷髏祭神?這也太敗家了!”老扈驚歎著,“趕緊的,剩下的十一個全撈上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全是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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