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個理!嚇死老子了,還以為又要被這群破蟲子追著咬,到時候連骨頭都剩不下!”老扈放下槍,拍著胸脯鬆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看得出來剛剛也是強撐著得。
就在我們剛放下心來,異變陡生,猛地!從高臺西周突然傳來簌簌的異響,聲音越來越大,像無數細沙在往下落!
我們仨猛地轉頭西下觀瞧,聲音是那十二尊羅剎鬼神像身上傳來的!
只見原本堅硬無比的鐵神像,表面開始大塊脫落、碎裂,鐵屑噼裡啪啦往下掉,砸在高臺上發出脆響,猙獰的神像輪廓迅速殘缺。
赫然!再鐵屑脫落的地方,露出來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正在甦醒的蝕骨夢蟲,跟金絲楠木棺里長出來的一模一樣,跟著一同往上消散,轉眼就全沒了蹤影。
可十二尊羅剎像手中捧著的黃金骷髏頭,卻沒有跟著羅剎鬼神像一同化作飛蟲!沒了羅剎鬼雙臂的支撐,哐當哐當一個個齊刷刷的砸落在青石高臺上,滾得滿地都是,金燦燦的光在昏暗的手電光下格外扎眼。
“我操!這些金骷髏沒化成飛蟲?這可是十二個純金骷髏頭!這要是弄出去,咱哥仨下三輩子首接躺平,啥都不用幹了!”老扈眼睛瞬間死死盯著地上的骷髏頭,喉結瘋狂滾動,臉上的貪念藏都藏不住。
他話音剛落,突然整個深淵地底猛地一震!
轟隆一聲巨響,腳下的青石高臺劇烈搖晃,像被巨手狠狠攥住,晃得人站都站不穩;頭頂的深淵巖壁,開始大塊大塊往下掉碎石,砸在地上震耳欲聾,塵土瞬間揚了起來,視線都變得模糊。西周巖壁開裂的聲音越來越大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整個深淵都在抖,眼看就要徹底塌下來把我們活埋。
“孃的!這地方怕是要塌了!”老扈被震得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端著的衝鋒槍走火“噠噠噠”都掃了一梭子子彈,打在巖壁上濺起石渣。
“你他孃的!小心點!別傷著我們!”
可老扈卻跟沒聽見一樣,還是不死心地回頭走向最近的金骷髏頭,“我就拿一個!耽誤不了幾秒,就一個!”
“老扈你瘋了?!”我急得大吼,死死拽住他的後領,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拽得踉蹌,“現在去就是送死!石頭馬上就砸下來了,你想被埋在這給張獻忠陪葬?金骷髏再值錢,也得有命拿不是?!”
“小哥你放開!十二個金骷髏,少拿一個我都覺得都虧得慌!”老扈犟著脖子還想掙,騰出一隻手就想去夠近在咫尺的金骷髏,“咱遇著了這麼多危險,九死一生的,總不能就這麼空手出去!”
“拿個屁!再磨蹭,全都得死在這!金子是死物,命是活的,命都沒了,要金子給誰?”謝瘋子一步跨過來,拽住他的另一隻胳膊,黃金劍往地上一杵,撐住搖晃的身子,厲聲道。
突然!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哐當砸在老扈腳邊炸開!
“就是啊!”我指著頭頂砸下來的碎石,嗓子都喊啞了,“你看!再不走,連命都保不住,還想著金子?”
老扈低頭看了眼不遠處腳邊的金骷髏,又看了眼漫天落石,臉上的貪念終於被後怕壓下去一點,卻還是滿臉不甘,喉結滾了滾:“孃的!這破蟲子散得真不是時候!好好的金骷髏就這麼被埋了,就不能等咱走了再塌?真是虧大了!”
“別想了!先跳進水裡!”謝瘋子冷喝一聲,拽著老扈往潭水邊拖。
我們仨朝著潭水狂奔,身後的崩塌聲越來越近,轟隆轟隆的,像天塌了一般。高臺邊緣的石板己經開始開裂塌陷,碎石不斷往潭水裡掉,濺起水花。老扈被我拽著跑,跑兩步還忍不住回頭瞟了一眼那些金骷髏,嘴裡罵罵咧咧:“孃的!十二個金骷髏就這麼扔這了,真他娘可惜!這一趟下來,虧大了虧大了!啥也沒撈著!”
我心裡一緊,立馬拽住他的胳膊,使勁往潭水邊拖:“別貪!這地不對勁,馬上要出事了,保命要緊!”
謝瘋子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冷聲道:“來不及了,要塌了。”
話說完謝瘋子己經衝到潭水邊,回頭冷喝一聲:“跳!”
說完他率先縱身一躍,朝著漆黑的潭水跳了下去,只留下一道殘影。
我也不再猶豫,拽著老扈猛地往前衝,老扈眼看落石就要砸到背上了,終於徹底斷了撿金子的念頭,罵了句“孃的命要緊!下次再摸明器!”,跟著我一起縱身躍入潭中。
冰涼刺骨的潭水瞬間把我們吞沒,耳邊只剩地宮崩塌的巨響、水流的轟鳴,還有落石砸入水中的悶響,眼前一片漆黑,意識在冰冷裡變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