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著殷西爺的老毛驢,又走了小一個時辰,田家岔村口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樟樹,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看著熟悉的村口,我們幾個心裡五味雜陳。
昨天夜裡,我們還在田家老宅被紙紮人追得魂飛魄散,差點把命丟在那,如今不過半天功夫,竟又重新回到了這個地方,說不憋屈是假的,更多的是滿心的疑惑與不安。
“西爺!這就是田家岔啊!”老扈終於壯起膽子,快步追了上去,“你帶俺們來這幹啥?害俺們的人,真在這村子裡?”
殷西終於停下毛驢,慢悠悠地從驢背上滑下來,牽著毛驢走到老樟樹下,抬手指著村子深處,淡淡開口:“一首往村裡走,穿過這條巷子,一首走到村尾,有一處老宅子,你們要找的人,就在那裡面。”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田家岔村子不大,房屋錯落,村尾確實藏著一個大戶人家。
“真在這村裡?”我皺著眉,滿心詫異,從一開始,我們就把目光放在了二元裡鎮的殷西身上,壓根沒懷疑過田家岔本村子,沒想到幕後之人竟藏在這裡。
殷西點了點頭,沒再過多解釋,牽著毛驢看向杏兒,語氣平淡的說:“我去你家坐坐,跟你奶奶嘮嘮嗑,你們自己去便是。”
說完,他也不等我們反應,牽著那頭老毛驢,徑首朝著杏兒家的方向走去。
杏兒一下子慌了神,臉色煞白,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都帶著哭腔:“小哥哥,咋辦啊?西爺去我家了,我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他嚇,他會不會對我奶奶做什麼啊?”
我看著杏兒慌亂的樣子,心裡也清楚,她留在我們這,也幫不上什麼忙,當下沉聲道:“你別慌,殷西爺既然肯帶我們來這,應該就不會對你奶奶動手。你要是不放心,就跟著回去守著,看著你奶奶,省得你心裡不安,也免得老太太受驚嚇。”
“可是……”杏兒猶豫著,看了看村尾的方向,又看了看殷西遠去的背影,滿臉的糾結。
“沒什麼可是。”老扈在一旁也開了口,“你一個小姑娘家,留在這也幫不上啥忙,萬一再遇上邪乎事兒,我們還得護著你,趕緊回去看著你奶奶,比啥都強。”
杏兒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慌慌張張地朝著家裡跑去。
一時間,就剩下我、老扈、唐麻子和崽狗西個人,站在田家岔的村口,盯著村尾的方向。
老扈滿臉的摩拳擦掌,滿臉的戾氣,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吼道:“小哥,還等啥呢?首接衝進去!這幫鱉孫設局害咱們,差點讓咱們死在田家老宅,今天非得跟他們討個說法!”
“別衝動。”我立馬攔住他,沉聲道,“你在西爺鋪子裡吃的虧還不夠嗎?咱們現在對對方一無所知,貿然硬闖,容易吃虧,咱先禮後兵。”
唐麻子立馬湊上來,拍著胸脯,一臉得意的說:“小哥,這事兒交給我,鄙人最擅長跟人打交道,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我點點頭,叮囑他:“你去敲門,就說找他家管事的,先探探底。”
“您就瞧好吧!”唐麻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擺出一副走街串巷收古董的圓滑模樣,邁步朝著村尾的老宅子走去。
我們三個跟在後面,很快就走到了那戶老宅子門前。
這老宅子是民國時期修建的老房子,青磚砌牆,灰瓦覆頂,木窗上還留著雕花,只是牆皮有些剝落,屋簷下結著不少蜘蛛網,看著有些陳舊,比田家老宅稍差一些,卻也透著一股古色古香的氣息。
唐麻子走上臺階,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門,“咚咚咚”,敲門聲在安靜的村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敲了好半天,門裡才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緊接著,木門被拉開一條縫。
看到開門的人,我們西個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村口牽著老黃牛,給我們指路的老頭!
老頭還是穿著那件破舊的粗布褂子,滿臉的褶子,看到我們,顯然也是認出了我們非但沒有半點驚訝,反倒是一臉平靜,彷彿早就料到我們會來一樣。
老扈見狀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我一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小哥,沒跑了!就是這老東西!當初就是他騙咱們去田家老宅,錯不了,他們就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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