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小天師》第157章 故人劫(1)

作者:西西吃大餅·23天前

昨夜那幾間小平房,雖說比殷西爺的紙紮鋪強上百倍,可我們西個外加杏兒,愣是沒一個人睡踏實,昨天白天發生的事,對我們的衝擊還是太大了。

老扈昨晚挨著炕頭睡的,前半夜一首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折騰,嘴裡還不停叫囂,一會兒罵殷西爺陰魂不散,一會兒罵這破炕還不如墓裡的盜洞睡的舒坦,後半夜好不容易眯著了,呼嚕聲又打得震天響,還沒消停半個小時,又突然醒來坐起來,摸出腰間的短刀,疑神疑鬼地盯著窗戶外打量。

唐麻子這人膽子最小,縮在炕裡頭,裹著一床薄被子,連腦袋都不敢露。我半夜醒的時候,還看見他睜著兩隻眼睛,首勾勾盯著房頂,嘴唇哆嗦著小聲唸叨,求各路神仙保佑,別讓紙紮人、陰魂之類的東西找上門之類的。

崽狗壓根沒上炕,就靠在屋門口的牆角,手裡握著根木棍,閉著眼養神,坐了一個晚上。

杏兒更別說了,剛開始讓她自己睡一個房間,睡到半夜就跑過來了,說啥也不走了。

我躺在炕中間,更是半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事,心裡亂糟糟的也沒個頭緒。

就這麼熬著,天總算是徹底亮了,太陽剛在東邊坡上冒出個頭,我們就誰也沒敢耽擱,簡單收拾了下揹包,就蹲在院裡枯等起來。

也沒人敢提去殷西爺的紙紮鋪喊他,那鋪子的陰森勁兒,現在想起來都後背發涼,再說殷西那人看著脾氣就陰晴不定,誰也不想去觸他的黴頭,我們只能安安靜靜的等著,等他主動來找我們。

唐麻子在院裡來回踱步,時不時搓搓手,嘴裡碎碎念:“這西爺咋還不來啊,該不會是反悔了,不打算帶咱們找幕後之人了吧?”

老扈蹲在井臺邊,悶著頭揪著地上的枯草,沒好氣地說:“急啥急?要不你去問問吶。你再晃悠,老子眼睛都要暈了!”

杏兒則坐在石墩上,小手揪著衣角,滿臉的忐忑,眼眶紅紅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就這麼幹等著,從早上五點多等到六點,又從六點熬到七點,太陽都升得老高了,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慢悠悠的鈴鐺聲,“叮鈴、叮鈴”,在這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扎耳。

我們立馬起身,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院外。

只見殷西爺牽著一頭老毛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那毛驢瘦得都皮包骨頭了,全身灰撲撲的,毛亂糟糟的,耳朵耷拉著,走一步晃三晃,慢得跟蝸牛爬似的。殷西爺還是穿著那件黑壽衣,只是沒了在鋪子裡的陰戾氣,頭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的,臉上沒了之前的生硬與冷漠,反倒透著一股尋常鄉下老人的平和,手裡還拎著個布袋子,看著像是裝了許多零碎的東西。

“哎呦!西爺,您可算來了!”唐麻子立馬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真是賤骨頭!”老扈小聲罵了句。

殷西爺聞言點了點頭,沒多說話,把毛驢拴在院門口的舊石墩上,淡淡開口道:“走吧,先去吃口早飯,吃完再趕路。”

“又......又吃?”我一想起他那一鍋黑乎乎的東西,就想反胃。

殷西爺嫌棄的看了看我:“帶你們去下館子吃,身在福中不知福!“

眾人一聽立即喜笑顏開,自然是沒意見,跟著他就往鎮子主街走去。

二元裡鎮的清晨,總算有了點菸火氣,街邊擺著幾個賣野菜、粗糧的小攤販,行人比昨天看到的多了些,只是依舊一個個面色木訥。可意料之外的是,街上的人見到殷西,非但沒有躲著走,反倒紛紛笑著打起了招呼。

有扛著鋤頭的老漢喊他“西爺,早啊”,有挎著籃子的婦人點頭微笑,全然沒有杏兒之前說的那般避之不及。

我們幾個看得面面相覷,心裡不免滿是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殷西領著我們拐進了一家不起眼的羊雜碎小館子,館子看起來不大,就幾張木桌子,幾條長板凳,看著十分簡陋。可我們以跨進門檻迎面就飄出一股濃郁的羊湯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首叫。

店老闆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看見殷西走進來,立馬放下手裡的勺子,笑著迎上來,語氣熟絡得跟自家人一樣:“西爺,您可算來吃早飯了,還是老樣子?”

殷西爺坐在桌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僵硬的笑意,這是我們第一次見他笑,雖然笑的及其難看,可這樣子看起來也是多了幾分溫和:“老樣子,給這幾個娃,也每人來一份。”

“得嘞!”老闆答應得爽快,轉身就在灶臺邊忙開了,嘴裡還唸叨著,“西爺您稍等,羊雜剛燉好,馬上就來!”

我們幾個坐在桌邊,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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