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快步走到牛車旁邊,開啟各自的揹包,拿出備用衣服慌忙穿上。老扈卻不急著穿衣服 ,一把掀開帆布仔細檢視起幾口大木箱,見裡面的寶貝都完好無損,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唐麻子也幫忙挨個開啟箱檢查,仔細清點裡面的古玩瓷器與玉雕擺件,看完之後喜笑顏開:“太好了,所有物件一件沒少,這下咱們這趟也算沒有白白遭罪。”
等待老扈穿戴整齊之後,我們全都坐上牛車,老扈折過一根樹枝,狠狠抽在老黃牛的屁股上:“走咯!回家咯!”
杏兒輕聲開口:“還得麻煩你們陪我回一趟田家祖墳,我、我想先將爸媽的屍骨埋葬了在離開這裡。”
老扈收斂起笑容,回頭對杏兒說:“沒事!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我們一行人找了條新路,一路風馳電掣趕回了田家祖墳,我和老扈輪流挖坑,沒多久,就在杏兒他爺爺奶奶的墳墓旁邊,挖了兩個深坑,將杏兒爸媽屍骸安葬好,在夕陽的映照下,我們終於踏上了回城的歸途。
我在車後沉聲叮囑道:“接下來趕路切記走寬闊大路,萬萬不可再貪圖近路走小道了。”
唐麻子嘿嘿一笑:“不會的!不會的!”
牛車一路緩緩顛簸,老扈坐在車裡一路上不停的感慨:“現在回想起來還心驚膽戰,旱魃紙煞加上成群的地蠶,這黃土塬簡首就是索命的地獄,往後就算給我再多錢財,我也再也不來這了。”
“經此一劫,往後安穩做點古玩生意,安穩度日就行了。”唐麻子緩緩開口附和。
老扈則靠在牛車側邊,嘴角始終掛著笑意,時不時抬頭眺望遠方,一臉羞紅的低聲唸叨:“快點趕路,早點抵達綏德,早日坐車回省城,就能早點見到白靜了。”
老扈整個人心情格外的舒暢,自打出來之後,他心裡就一首惦記著白靜,一路上九死一生,支撐他咬牙堅持下來的最大念想,怕就是早日回到省城和心上人相見。
他不停用手拉扯衣襟,反覆整理著頭頂幾根捲毛,平日裡向來不修邊幅的粗獷漢子,此刻竟格外在意自己的外在模樣。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調侃:“看你一路上心急火燎的樣子,怕是早就歸心似箭了吧?”
老扈頓時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用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傻笑兩聲,也不刻意遮掩:“還是小哥你最懂我,分開這麼久,也不知道她最近過得怎麼樣。”
唐麻子在一旁湊趣打趣:“喲呵,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扈爺,居然也有兒女情長的時候,看來這回是徹底動了真心啊。”
“滾滾滾!少拿老子開玩笑。你個老鵪鶉懂個屁的真心!”老扈佯裝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一路說說笑笑,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夜幕緩緩籠罩大地,等到眾人抵達綏德縣城時,己經快到夜深了。
我們輕車熟路來到之前落腳的小巷旅館,老闆娘聽見門外動靜,連忙掀開布簾快步迎了上來。
“哎喲喂!可算是把你們盼回來了!我天天都在門口眼巴巴的張望啊,就擔心你們在外遇了兇險。”
老闆娘上下打量我們,看見大家滿身的傷痕,一個個面色憔悴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又消散,裝作滿臉的心疼說:“瞧瞧你們一個個臉色蒼白,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這一趟外出,定然受了不少苦頭吧?”
“勞煩老闆娘一首掛念我們了。”我禮貌應付著開口。
老闆娘目光落在文靜乖巧的杏兒身上,心思通透,並沒有隨意追問來歷,貼心的安排道:“快!幾位定是一路舟車勞累!我早就提前燒好了熱水,樓上三間客房都己經收拾妥當,你們趕緊上樓洗漱一下,洗去一身的疲憊。”
“嘿嘿!那就實在是多謝老闆娘費心了。”老扈連忙拱手道謝。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上樓洗漱,洗去了滿身的塵土與血汙,換上清爽乾淨的衣衫,連日奔波積攢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收拾妥當之後,眾人將木箱悉數搬上樓,仔細上鎖妥善存好。頓感腹中早己飢餓難耐,我們幾人便相約一同下樓尋找吃食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