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唐麻子和崽狗先回去了,老扈趁機對白靜說:“以後我和小哥杏兒,就不去半山別墅了,以後就住在這了,也不能總麻煩你。”
白靜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沉入心底:“行吧,那你們也得給我留一個小房間,方便我以後來蹭飯。”
“那是,這本來就是你的鋪子,想來隨時來。”老扈嬉皮笑臉的說。
話不投機半句多,白靜向我們告辭,回半山別墅去了,眾人散去,小院又恢復了安靜。
杏兒默默在廚房收拾碗筷,我站在院子裡,看著老扈呆坐在石凳上,眼神怔怔的看著地上,終於讓自己停了下來了,他掏出一根菸點上,低著頭抽著,我喊了他半天也沒回應,背影看上去無精打采再沒了半分白日里的活力。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他旁邊的石凳上,沒說話,點了根菸陪著他。
風吹過院子,吹散了我們吐出的煙霧,也吹散了老扈破碎的心。
過了好久,老扈才開口,聲音都有些沙啞,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小哥,你說……我是不是挺沒出息的?”
我轉頭看他,他還是沒抬頭,依舊盯著地面,我試著鼓勵他說:“你都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經歷過,這兒女情長你也得經歷經歷不是嗎?雖然我也沒有什麼經驗,但看你裝了一天,我看的都累得慌。”
老扈依舊沒說話,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這不是沒出息。”我輕聲說,“只要真心喜歡過,對方過得好,咱也就心滿意足了。”
老扈苦笑了一聲,撓了撓頭,眼眶有點發紅,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我知道,就是……有點難受。本以為是命中註定,到頭來是我一廂情願,白靜是好姑娘,跟咱不是一路人,咱也不應該耽誤人家。”
他頓了頓,深吸了口煙,看著我,讓自己硬生生擠出一個笑來,恢復了往日那副面容:“行了!不說這個!咱以後有小院了,有鋪子了,還有兄弟你陪著,日子會過得越來越好,這點小事,不算啥!時間長了,就淡了!”
我看著他強裝釋然的樣子,心裡嘆氣,卻也沒再多說。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熬。
往後的清晨,小院裡總是飄著小米粥的香味,老扈早起做飯,杏兒打掃院子,我整理鋪子,日子過的就像平靜的湖水。
終於,鋪子裡的生意好了起來。
果然還得有寶貝,客人才會進門。
唐麻子天天來蹭吃蹭喝,還到處給我們拉生意,崽狗再也沒來過,白靜隔三差五來串串門,和杏兒依舊不怎麼說話,只是表面維護著客套。
這天后半夜我正躺在床上睡覺,突然感覺窗戶被什麼東西輕輕推開,一股冷風吹了進來,接著一道白影,悄無聲息的鑽了進來。
我立馬神經反射的驚醒,一看那團熟悉的白影,是小白!
我瞬間又驚又喜,整個人都坐了起來。我剛搬來這小院沒幾天,它居然能精準的找過來。有時候我真懷疑,莫不是小白師兄偷偷在我身上留了記號,他肯定在我身上偷偷撒了尿,要不怎麼不管我跑到哪裡,它都能跟著我尋過來。
我連忙伸手把地上的小白摟進了懷裡,用手輕輕摩挲的他的毛髮,聲音裡控制不住的高興:“小白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小白蹭了蹭我的臉,看著親熱,可我一摸就發覺不對勁,他的後頸帶著一道淺淺的傷,毛髮都亂亂糟糟的,明顯是遇到了危險。
可小白師兄,機靈過人,又身手矯捷,一般人碰都碰不到他一根毛,怎麼會受傷呢?
更讓我心頭一緊的是,它嘴裡還一首死死叼著一塊破布。
我取下來,放在眼前,湊近仔細一看,渾身立刻冷了下來,這布料紋路,這、這分明是師父下葬時穿的那件道袍的碎片,就和我與小白第一次見面時,它叼著的那塊,一模一樣。
我連忙開口問他:“小白!是不是道觀出事了?還是我大哥那邊有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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