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鋪子後院天天叮叮作響,木工師傅趕工趕得緊,但架不住老扈給的價錢高,三間小平房一天一個樣,眼看著就拔地而起。
老扈更是把自己當成了包工頭,天天泡在後院裡,把自己忙得腳不沾地,連抽根菸的功夫都沒有。
又是跑建材市場,買建築材料,又是跑日用品市場,買鍋碗瓢盆,甚至連暖水瓶、拖把都置辦得齊齊整整。
我白天陪著杏兒在店裡守店,晚上回到半山別墅和謝瘋子商量下一步暗紫金丹的下落。
謝瘋子在房間琢磨了半個月,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看樣子,我們是真的走到死衚衕了。
老扈則天天紮在古董鋪,能不見白靜就不見,他將自己變成一個永不停息的機器,他只能用無休止的忙碌,把那些事藏進心底最深的角落。
純愛戰士的心碎,從來都不是大哭大鬧,而是在夜深人靜被淚水打溼的枕頭。
終於在第西天的傍晚,小院徹底完工了。
我和老扈看著後院三間小平房,終於有了個家的樣子。
我一間,老扈一間,杏兒一間,也算在這省城紮下了根。
老扈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那間房,張開雙臂哈哈大笑:“成了!咱扈老八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杏兒也走進自己的房間,看著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床,眼眶有些微紅,聲音裡竟帶著一些哭腔:“謝謝你們,給我一個家。”
“謝啥!咱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客氣就見外了!”老扈滿臉的豪氣,邊說邊往廚房走“今晚咱就開火!我下廚,給你們做頓家鄉菜,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他說著就一頭扎進了廚房,叮鈴咣啷的忙活了起來,生火燒菜,動作麻利得很,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白靜傍晚的時候也過來了,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被我們收拾得溫馨的小院,又看了看忙前忙後的杏兒,竟有些嚮往的對我說:“可以啊,幾天不見,這裡都變樣了,看樣子你們的小日子過還得挺滋潤的。”
我還沒開口,老扈就從廚房探出頭來,哈哈一笑:“白姑娘,你來了!晚上留下來吃飯,我剛燉了羊肉,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白靜嗯了一聲,邁步走了進來,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著廚房裡的老扈忙前忙後,湊過來輕聲對我說:“老扈,他咋了,怎麼幾天不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衝她挑了挑眉,笑著調侃:“你不是不喜歡人家總粘著你,現在人家不理你了,你倒不習慣了。”
“說!你們倆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還不從實招來!”白靜用食指指著我威脅道。
“可能是人家見你堅如磐石,徹底死心了吧。”我癟了癟嘴淡淡的說。
白靜疑惑的瞪大眼睛盯著我:“不對!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我倆尷尬,讓你在旁邊看笑話。”
我嘿嘿笑了兩聲不說話。
我倆剛停下嘴,唐麻子就一手拎著一瓶酒,邊走邊說:“喲!白小姐也在這,真是巧了。”
“唐老闆你這是聞著味就來了。”我笑著對唐麻子說。
“那是!這是小哥你和扈爺的喬遷新居,我怎麼能不來湊這熱鬧,真不是我吹,您這小院蓋得那叫一個地道!您聞聞,您聞聞,咱扈爺這手藝真絕了!那以後我可就要天天來蹭飯啊!”唐麻子說話間就把手裡的酒放在了桌上。
“儘管來,酒菜管夠!但是你可別空手來!”我笑著懟他。
崽狗也跟在唐麻子後面來了,依舊一貫沉默寡言,衝我笑了笑,就算打過招呼了,之後默默站在院子角落,到處看了看西周的房子,又自顧自的回前屋鋪子看古董去了。
不多時老扈就做好了飯菜,擺了滿滿一桌,我們一院子的人,熱熱鬧鬧跟過年一樣。果然地上的飯菜比古墓裡的壓縮餅乾香,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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