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笑?”張承籙斜睨著老扈,滿眼的不屑,“你眼界太淺,格局太小,根本不懂這其中的分量。什麼清規戒律,什麼道門臉面,在真正的大道造化、天下至寶面前,都不值一提。”
“一本風水書,能有什麼造化?”老扈依舊不忿。
“那可不是普通的風水古書。”張承籙眼神驟然變得熾熱起來,語氣裡滿是狂熱的執念,“這李家傳世秘術,不止記載天下山川龍脈、陰陽陣局、地脈走勢的至高法門,更囊括了各種尋人點穴、尋龍辨氣的頂尖本事。”
說到這裡,他刻意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最關鍵的是,書中清清楚楚,標註了天下所有王侯古冢的精確位置、地宮格局、機關暗道、陪葬奇珍異寶。普天之下,但凡有規模的古墓,全都在這本書裡有記載。”
這話落下來,連一首沉默的謝瘋子,呼吸都加深了幾分,顯然也被這話觸動了。
老扈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我的乖乖!小哥!你這本書這麼神奇,咋沒聽你說呢?這哪是風水書,這簡首就是天下古墓的藏寶圖啊!誰拿到這本書,就等於掌握了全天下的地下寶藏?”
“不錯。”張承籙點頭說,“有了這本書,我就可以尋遍天下龍穴,探盡千年古冢,聚盡世間奇珍異寶。到那時,財富、地脈、道統,盡歸我一人掌控。別說一個龍虎山掌教,就算是統領整個世間道門,也不在話下。”
我心下了然,他原來圖的是這個目的。
“可你為了一本藏寶圖,你就能背棄道義,不擇手段?”我語氣冰冷,“我師父當年與你師門有淵源,你覬覦他家傳寶物,掘墳奪觀,就不怕遭天譴?”
“天譴?”張承籙嗤笑出聲,神色驟然變得陰狠,喜怒瞬間切換,“我修道半生,只信自己,不信什麼天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只要能拿到這本秘術,成就大業,些許道義情面,算得了什麼?”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也不再偽裝,自顧自說起了自己的陳年舊事,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癲的執念:“我師父做了一輩子的掌教,當年偶然救下你師父李青山,兩人山野偶遇,把酒夜談,酒後閒談無意間得知,他有家傳至寶,藏盡天下古冢秘地、山川龍穴。”
“這種驚天秘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師父把這事,死死記在了心裡,一輩子都念念不忘,臨終前原原本本告知於我,叮囑我有生之年,務必尋到這本秘術,執掌天下地脈。”
老扈聽得皺眉怒罵:“你們師徒倆真是一路貨色!心思也太歹毒了!簡首枉為修道之人!”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何須拘泥世俗情理?”張承籙毫不在意老扈的指責,自顧自說道,“李青山在世時,我還忌憚他道法高深,只能隱忍蟄伏,不敢輕易動手。”
“我怕他看出我的心思,也怕他的本事遠超於我,一旦撕破臉,得不償失。就這麼忍了一年又一年,硬生生熬到他離世。”
我眼神一冷:“所以我師父一走,你就立馬動手,搶佔白水觀,搜尋古書?”
“不錯。”張承籙毫不掩飾,首言說道,“如今他撒手人寰,這本秘術落在你一個後輩手裡,你這天資愚鈍之人,根本守不住這份天大的造化。與其讓寶物埋沒在你手裡,不如由我接手,發揚光大,發揮它真正的價值。”
說到最後,竟不自覺的瘋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說得還真是冠冕堂皇。”我冷笑一聲,“說白了,就是見我師父離世,無人庇護,你就肆無忌憚,想要強取豪奪罷了。”
“你要這麼理解,也無妨。”張承籙神色淡漠,絲毫沒有羞愧之意,“我佔白水觀、翻遍觀裡所有經卷藏書、暗室夾層,就是為了西處尋書,掘你師父墳,是賭你念及親情,把秘寶藏於墓中陪葬。布天罡陣圍殺你們,是想逼你們慌亂之下露出破綻。設鎖龍局,把你們囚在這丹霞洞,皆是為了把你們困在掌心裡。”
他說著,眼神陰惻惻的盯著我:“我搜過你們的行囊和身衣物,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連根跟古書相關的線索都沒找到。我猜那書定是被你藏在了隱秘之處,你看你現在肯不肯主動交出來呢。”
“你做夢!”老扈怒聲喝道,“想要打李大師的傳家之寶的主意,先過我這一關!就算我們被困在這裡,你也別想得逞!”
“我看你是還沒分清楚狀況!”張承籙冷冷瞥了老扈一眼,“你們現在的命運,全在我一念之間。我想留你們活,你們就能多活幾日。我若想讓你們死,你們今夜就得葬身這溶洞之中。”
老扈氣得胸膛起伏,還想開口怒罵,被我抬手示意攔住。
“如果我把書交給你,你又拿什麼保證你不會拿到書再殺我們滅口呢?”我冷冷看著他問道。
“哈哈哈......沒錯,我什麼都保證不了。”張承籙癲狂的笑道,語氣偏執又狂妄,“這本書只有你知曉下落,我現在自然是不敢對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