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被霰彈打了個正著,卻沒倒下,只是往後縮了縮,緊跟著更多的影子從霧裡冒了出來,圍著我們轉圈,可怖的是,這種生物貌似智商極高,它們圍而不上,也不發出聲音,就這樣若隱若現的威懾著我們。
“打不死?”老扈又換上兩發霰彈,“這啥玩意兒皮這麼厚?”
“是痋獸!”
青雀的聲音傳過來,她從竹筒裡倒出硫磺粉末,用手指捏著一小撮撒在腳邊,粉末落地滋滋冒出陣陣白煙:“哀牢的巫醫用活人喂熊,再種入痋蟲進去,養出來的東西半人半熊,皮糙肉厚,普通子彈都打不穿皮肉。”
話音剛落,謝瘋子突然動了。
誰都沒反應過來,他提著劍就衝了出去,身影一下子就扎進濃霧裡,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瘋子!回來!”我喊了一聲,伸手想去拉他,沒拉住,轉眼間人己經沒影了。
“臥槽!瘋子!你瘋了!”老扈也急了,端著噴子就要往裡衝,被孔淏一把拉住。
“別進去!霧裡辨不清方向,進去也是添亂!”鎖哥手上力道極大,臉都用上了力,“他身手比我們都好,他自己有分寸。”
霧裡很快就傳來幾聲尖銳的金鐵交擊的脆響,還有那怪獸的尖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聽得人心臟首突突跳。
眾人站在原地等他,眼睛死死盯著白霧,連呼吸都放輕了。
也就一分多鐘,對我們來說像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終於霧裡的怪獸尖叫聲消停了下來,打鬥聲也聽不見了。
“不會出事吧?”老扈問我,“不行我進去看看吧。”
“再等等。”鎖哥出聲阻止,就在這時從我們正前方的白霧裡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很慢,是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所有人心絃都繃緊了起來,老扈把噴子端起來對著前方,孔虎的工兵鏟也舉了起來。
霧氣裡慢慢走出一個人。
是謝瘋子!
他渾身是血,暗綠色的血液濺得滿身都是,臉上、手上、劍身上全是,衣服被劃開好幾道口子,看著嚇人得很。
他左手拎著個東西,正在往下滴著血,他一步一步走到我們跟前,隨手往地上一扔。
“咚”的一聲悶響。
是顆人頭!
不!不像是人!那人頭臉上長滿了黑色的硬毛,臉是扁的,獠牙外翻,露出黃色的尖牙齒,眼睛還圓睜著,血紅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縫,似猴非猴,似熊非熊,面目猙獰得厲害。此時脖子的斷口處還在往外冒著暗綠色的血液。
所有人都安靜了幾秒。
老扈喉結滾了一下,往後退了小半步,嘴裡罵了句:“我、我操,豆哥你這…這也太生猛了!”
白靜看著人頭,臉色瞬間變得發白,別過臉去,沒敢多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他爸的人頭了。
青雀立刻走過去,拉過謝瘋子的胳膊檢查傷口,好在沒大礙,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血,都是獸血,身上只有幾道劃傷,沒什麼大礙。
謝瘋子把黃金劍往地上的獸頭上擦了擦,擦掉上面的黏液,收劍回鞘,全程沒說一句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像剛砍了顆白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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