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振雄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原本狂喜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夜風吹過，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親手打斷自己兒子的腿？
這簡首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屈辱和痛苦！
他秦振雄在江城橫行霸道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可是，看著周圍那些荷槍實彈、眼神猶如看著一具屍體般的虎賁戰士。
再看看那個被架在地上、剛被一巴掌扇醒，正滿臉驚恐、不知所措的兒子。
秦振雄知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在戰神殿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他秦家，連一隻可以掙扎的螻蟻都不算。
不打斷這雙腿，今晚秦家上下老小，一個都活不成！
“好……我打！”
秦振雄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每一個字都伴隨著滴血的痛楚。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一名虎賁戰士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將一根極其粗壯的實心精鋼甩棍，“哐當”一聲扔在了他的腳下。
秦振雄看著那根泛著冷光的鋼管，手顫抖得幾乎抓不住。
他彎下腰，撿起鋼管，一步一步地朝著秦昊走去。
秦昊此時終於清醒了過來，當他看到父親拿著鋼管，滿眼血絲、表情極其猙獰地向自己走來時。
他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在地上掙扎著往後退。
“爸！你幹什麼！你瘋了嗎！我是你兒子啊！”
秦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你別過來！你快叫他們殺那個勞改犯啊！你打我幹什麼！”
秦振雄看著這個首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滿嘴噴糞的蠢貨兒子，心底的悲哀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閉嘴！”
秦振雄怒吼一聲，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如果不是你這個畜生到處惹是生非！我們秦家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鋼管，閉上了眼睛。
兩行濁淚順著他那張老臉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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