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盯著他，眼眶紅了，可她沒哭。
“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沈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低了下去。
“因為我兒子愛你。”
許知意愣住了。
沈建國看著她，目光復雜。那裡面有厭惡，有不甘，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沈硯那個孩子，從小就不聽我的。我想讓他學金融，他偏要學計算機。我想讓他接手家裡的生意，他偏要自己開工作室。我給他安排好了路，他偏要走自己的。我一首在想，這孩子到底像誰？這麼倔，這麼不聽話。
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
“後來我知道了。他像我。像年輕時候的我。我也曾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爸對著幹。我也曾以為，愛情可以戰勝一切。”
許知意的心猛地一顫。
沈建國看著她，目光變得遙遠。
“那個女人，是沈硯的媽媽。”
許知意愣住了。
沈硯的媽媽？
那個溫柔的女人？
沈建國繼續說：“我爸不同意。他覺得那個女人配不上我。她家世不好，學歷不高，長得也不算漂亮。可我愛她。我為了她，和我爸吵了無數次。我說，我這輩子非她不娶。”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後來呢？後來我還是娶了她。可我們過得好嗎？不好。我爸一首不喜歡她，給她臉色看，讓她在家裡抬不起頭。我忙著生意，沒時間陪她。她一個人，帶著沈硯，孤零零的。慢慢地，她變得不愛說話，不愛出門，不愛笑。”
他看著許知意，眼眶慢慢紅了。
“你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嗎？你見過她嗎？那個當初讓我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現在是什麼樣子？”
許知意想起沈硯的媽媽。那個溫柔的女人，那個在醫院裡衝她笑的女人。她的眼底總是帶著一絲憂鬱，一絲疲憊，一絲說不清的哀傷。
沈建國苦笑。
“我害了她。我用我的愛，害了她一輩子。”
許知意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建國看著她，目光認真起來。
“許知意，我不想讓我兒子走我的老路。我不想讓他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一輩子。他應該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未來。他應該娶一個對他有幫助的人，而不是你。”
許知意的手慢慢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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