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太子識人的能力,皇帝還是很信任的,聽了這話他已打消疑慮,但還是看向女兒,問:“雙雙以為呢?”
姜雲昭笑:“兒臣只記得這兩人的名字有趣,而且性格也有趣。”
這的確是她能記住這兩人的原因。
皇帝便不再多言,只道:“既然都是難得的將才,那就跟在老三身邊歷練吧。”
這便是允許姜雲昶提拔劉家的人了。
而這三個流著劉家血脈的將領也沒有辜負皇帝的信任。
又過了兩日,朔河城陸續傳來好幾封捷報。
臘月初三,劉左率先鋒營收復第三座邊哨,斬敵三百。
臘月初七,姜雲昶親自領兵與北漠主力對峙於定北鎮外,相持三日,敵軍糧草不濟,退兵。
臘月十一,劉右率軍深入敵後,抓獲北漠斥候七人,審訊得知阿史那度厄主力已後撤百里,只留前鋒拖延。
臘月十三,姜雲昶命劉左率三千精騎追擊,於風雪中奔襲八十里,再斬敵二百,繳獲戰馬五百匹。
一封接一封的捷報,像雪片一樣飛進大興宮。
大胤大挫北漠銳氣,一雪前恥。
年前的最後一道捷報,也是停戰的訊號。軍報上寫:北漠汗王遣使求和,願罷兵和談。使臣將趁年節入京,攜汗王親筆國書,共議休兵之事。
“如今他們倒是肯和談了。”姜雲昭冷笑一聲,“果真,和談是打出來的,不是忍出來的。
打了勝仗,那些北漠人總算是老實了。
太子姜雲曜負手佇立在窗下,望著外面枯敗的冬景,眉頭卻微微蹙著。
“二哥,三哥打了勝仗,你不高興嗎?”姜雲昭輕聲問。
姜雲曜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高興,當然高興。”
“那二哥為何皺著眉?”
姜雲曜沉默了一瞬。
他轉過身,看著桌上那封捷報,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北漠潰敗得太快了。”他說。
姜雲昭愣了一下:“快?不快啊,三哥打了好些天呢……”
“不是那個快。”姜雲曜打斷她,“阿史那度厄經營北漠多年,手握五萬大軍,怎麼可能被三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他的預計中,姜雲昶會贏,但也會贏得相當艱難。就算姜雲昶比他想得更英勇善戰,最多也是損失少一點,可也不該是這種完全不在一個層級的勝利。
“許是阿史那度厄被打怕了呢?”姜雲昭只能如此猜測,“北漠人素來畏強,一旦吃了大虧,便失去了再戰的膽氣。”
姜雲曜的目光落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天:“或許吧。或許是我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