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先是一愣:“什麼女子?”
衛衡更是僵在當場,死死盯著衛桑。衛桑沒有退讓,像是今天非要一個答案似的。
片刻後,衛衡終於選擇退了一步,沉聲問:“何出此問?”
“只是一個念頭罷了。”
衛衡眉頭深鎖:“自古綱常倫理,男女各安其位。女子為帝,聞所未聞。這不僅是禮制問題,更是天地之道。”
這個答案絲毫不出所料。衛桑早就知道父親會如何回答,因為在他腦海中第一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最先浮現的想法也與父親一模一樣。
這就是清流衛氏,他與父親同樣蒙受衛家族學教養,思想根脈本自一體。
程氏終於回過神來,她想起這些日子姜雲昭早出晚歸的身影,想起那些頻繁出入公主府的將領與官員,想起莊孟衍那張總是帶笑卻讓人看不透的臉。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慌忙將那份明悟壓了下去。
“桑兒,”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你方才問那個,是不是因為公主她……”
衛桑抬眼,目光輕輕落在母親臉上:“母親,我只是隨便問問。”
程氏卻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正堂裡安靜得只剩窗外漸沉的暮色,以及碗碟間尚未散盡的餘溫。
……
姜雲昭與莊孟衍回府時,便發覺府內的氣氛與往日不同,略顯怪異。
往常晚膳後,衛衡與程氏總會在正院多留片刻,起初是擔心姜雲昭在朝中碰壁,特意留下陪她說說話、解解悶,後來漸漸成了一種習慣。
可今日,衛桑的父母卻早早回了客院。
姜雲昭正猶疑著要不要問問衛桑出了什麼事,便見沈渡悄無聲息地從角落裡冒了出來。
“殿下。”
姜雲昭雖然對他的身手早有認知,但猛地被這麼一嚇還是心頭一跳,默不作聲地退後半步:“何事?”
沈渡先看了一眼莊孟衍,莊孟衍立刻捂住耳朵,做出一副“我絕對不偷聽”的模樣。
姜雲昭:“……別管他,直說吧。”
沈渡便將晚膳時分正堂裡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聽他說完,莊孟衍露出一副“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姜雲昭”的表情,默默又退後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不是不聽麼?你給我回來!”姜雲昭瞪了他一眼。
把人拽回來後,她才轉向沈渡:“我沒有讓你監視正院,你怎會聽到那些話?”衛家父母向來謹慎,能與衛桑說起這樣的話題,必然早已確認過四下無人。
沈渡一臉狀況之外:“屬下身為殿下的侍衛,保護正院本是分內之事。殿下今日不在府中,又不許屬下跟隨,屬下便守在正堂。”
姜雲昭問:“你守在正堂哪裡?”
“房梁之上。”
”……“:昭雲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