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令宮婢感到一陣膽寒。
就見孟賢妃將佛珠擱下,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好像馬上就要下雨了。
“他不肯,那就讓他不得不肯。”
……
姜雲昭這幾日在絳雪軒憋得實在難受。
二哥不讓她多管閒事後,連宣室殿都不許她去了,美其名曰是不許她打擾父皇。
她就搞不明白了,父皇每每瞧見她總是喜上眉梢,那能叫打擾嗎?她分明就是父皇的貼心小棉襖!如今這小棉襖被人壓在床櫃最下頭,不見天日,未免也太慘了些。
這一日,馮德勝又給她送來宣室殿的摺子,姜雲昭覺得自己不能再忍了。
她拍案而起:“這等朝政機要,整日從宣室殿拿來絳雪軒,又從絳雪軒拿回去,也忒不謹慎了!萬一中途被有心人利用了,偷看到了機密怎麼辦?”
馮德勝一愣,被公主這突如其來的義正詞嚴唬得愣在原地。心想莫非是宮內有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正想著該怎麼回話,卻聽姜雲昭說:“往後摺子不必往我這兒送了,我自個兒過去看!”
“……”馮德勝哭笑不得,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又覺得好笑,“殿下若想去探望陛下,自是日日都方便的。何必找這些由頭?”
一進宣室殿,撲面而來的是清新的柑橘香,竟連殿中經久不散的藥氣都壓下去不少。
姜雲昭新奇不已:“父皇又得了什麼好東西?”
皇帝聽到她的聲音頭都不抬,一指桌案:“南地新貢的柑橘,統共沒幾筐,朕不是讓尚宮監給你那兒送了一筐過去嗎?”
“那哪兒能一樣?父皇自個兒留的定是頂好的。”
姜雲昭在案前坐下,抄起一個橘子就剝了起來,“想必比給兒臣的要甜些。”
皇帝用硃筆敲了敲她的腦袋,力道不重,卻敲得姜雲昭“哎呦”了一聲:“胡言亂語。哪年的貢品不是你先挑?朕這裡的和你那裡的,根本就是同一批。”
姜雲昭才不管這些,她剝的第一瓣橘子卻不是自己吃,而是送到了皇帝唇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父皇快嚐嚐,可是甜的?”
皇帝佯怒道:“這宣室殿是沒人了嗎,要你給朕剝橘子?”語氣是嫌棄的,可他還是張了嘴,把那瓣橘子吃了。
“甜不甜?”
“尚可。”
“那兒臣就放心了。”姜雲昭長舒一口氣,剝了瓣丟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好甜~”
“豈有此理,你這丫頭越發沒大沒小了!”
姜雲昭笑嘻嘻地又剝了一瓣遞過去:“太醫說橘子理氣,您肝火旺,該多吃。”
皇帝又好氣又好笑,正準備說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馮德勝的聲音便在殿外響了起來。
“陛下,太子太傅孟士齡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