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昭聽著父皇的聲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父皇,您知道王貴嬪在服用養顏藥嗎?”
皇帝頓了頓,沒有回答。
“您一直都知道。”姜雲昭忽然覺得脊背一陣發涼,“您因為王貴嬪服藥之後愈發像娘娘,便默許了此事,甚至未曾想過那藥是否有什麼不妥。您——”
“朕說了,藥沒有問題!”
皇帝極少用如此嚴厲的語氣與姜雲昭說話。話一齣口,父女二人同時一怔。
皇帝靠在軟枕上,神情愈發疲憊:“雙雙,朕比任何人都更想她活著……可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往前看。”
姜雲昭望著他,輕聲道:“您究竟是在勸我,還是在勸您自己呢?”
那個問題的答案,直到最後父皇也沒有告訴她。
他病得太重了。曾將滿腔對亡妻的思念傾注於王貴嬪一身,雖是自欺欺人,卻也讓他度過了一段還算美好的日子。而如今,相似的容顏重現了相似的結局,對他而言,打擊不可謂不大。
姜雲昭走出宣室殿時,殿外的風比來時更涼了些。她還沒站穩,便有內侍匆匆趕來傳話——陛下已命太子監國,將朝政大權盡數交予儲君,自己則安心養病。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廊下的宮燈已經點上了,橘黃的光暈在暮色裡鋪開一小片溫暖。白蘇打著傘燈站在階下,身邊還立著一個人。
莊孟衍穿了一件玄色的直裰,外頭罩著同色的披風,站在雨幕的邊上,半個肩膀已經被簷角垂下的雨珠打溼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望著她。
姜雲昭的腳步頓了一瞬。
她說不清那一刻心裡湧起的是什麼感覺。方才在殿中,面對父皇那張憔悴的臉,聽著那些關於母親的話,她將自己繃得太緊太久了。此刻看到那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她,那些繃著的東西忽然就鬆弛了下來。
“下雨了,殿下,我們快些回去吧。”見她走下臺階,白蘇連忙將傘舉過來。
莊孟衍沒有動,只是在她走近時微微側身,讓出了廊下的位置。
“殿下。”他喚道。
“父皇已命太子監國了。”姜雲昭說。
莊孟衍一怔,低聲喃喃了句什麼。
雨聲太大,姜雲昭只隱約捕捉到幾個字眼。
“你說什麼?”
莊孟衍搖了搖頭:“沒什麼。臣是在問,陛下的病何時能好。”
這傢伙,又不說實話。
“不知道。我要回絳雪軒了,你去哪裡?如今北宮可沒有你住的地方。”
“那臣便只能露宿街頭了。”莊孟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假惺惺的可憐。
姜雲昭瞥了他一眼,轉向白蘇:“我們回公主府。”
她不知道的是,莊孟衍方才在想,這樣一位曾傾覆莊氏江山的英明帝王,竟只用了短短幾年便衰敗至此。若南淮當年能再多撐些時日,撐到這位帝王力不從心、大胤朝堂自顧不暇的時候……結局是否會有所不同?
。去回了按生生他被便,瞬一了轉中海腦在只頭念個這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