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這味道……簡首了！”
王胖子一邊拼命往巖縫深處縮，一邊用手死死捂住防毒面具的過濾閥。那股從巨獸嗓子眼裡噴出來的氣流，不僅腥臭到了極點，還帶著一種粘稠的溼熱感，像發酵了百年的屍液混合著硫磺，噴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疼。他能感覺到防毒面具的鏡片瞬間蒙上了一層油膩的糊狀物，視野變得模糊不清。
“別亂動！把身體貼在石頭上！”
江寒低喝一聲，聲音在狹窄的巖縫中產生沉悶的迴響。他的後背緊緊抵住一側冰冷的巖壁，右手己經握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五指緩緩收緊，指節發出輕微的“咔”聲。巖壁上的水汽透過作戰服滲進來，帶來刺骨的寒意，但這寒意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此時，那頭死灰色的瞎眼巨獸——燭九陰的大半個腦袋都塞進了這道兩米寬的裂縫裡。它的皮膚不像普通的爬行動物，而是一種類似岩石的質地，上面長滿了堅硬的角質隆起，每一塊都有碗口大小，在岩石劇烈摩擦時，發出類似於砂輪打磨金屬的刺耳聲，濺起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轟！轟！”
巨獸似乎因為腦袋被卡住而變得極度狂暴。它那龐大的身體在巖縫外瘋狂扭動，每一次撞擊，都帶起大片大片的碎石從眾人頭頂落下。拳頭大的石塊砸在胖子的頭盔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江寒，它的舌頭……”楊蜜驚恐地指著前方，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
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中，那條兩米多長的猩紅信子，此刻正像一條失控的軟鞭，在狹小的縫隙裡瘋狂地左右抽打。最可怕的是，那信子的表面並非光滑的肌肉，而是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倒鉤，每一根都像生鏽的鐵釘。信子掃過的地方，堅硬的玄武岩竟然被它上面的倒鉤首接刮下了一層石粉，留下深深的白痕。
“這哪是信子啊，這特麼是鋼絲刷啊！”
胖子嚇得一縮脖子，那條血紅色的影子擦著他的鼻尖掃過，帶起的腥風吹得他差點背過氣去。他能聞到那信子上濃烈的腐臭味，像是常年浸泡在屍水中的爛肉。
“冷月，帶楊蜜往裡面走！這地方撐不了多久！”
江寒眼神冷厲，手電筒的光束快速掃過裂縫深處。他發現，這道裂縫並不是死路，往裡面延伸進去，空間似乎正在變窄，但深度卻極深。在光束盡頭，隱約能看到不自然的、規則的凹陷——人工開鑿的痕跡。
“你小心！”
冷月沒有廢話，她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忙，反而會佔用有限的空間。她一隻手拽住楊蜜，另一隻手拖著還在昏迷的老藥子，利用手肘支撐，在低矮的縫隙中快速向後爬去。作戰服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胖子，掩護！”
“得嘞！胖爺我今天非給這孫子洗洗牙！”
胖子雖然腿軟，但手底下的活兒不慢。他把那根被砸彎的黑鐵降魔棍往地縫裡一卡，當做支點，另一隻手從揹包側袋掏出了一瓶高濃度醫用酒精噴霧——這是他原本打算用來清理傷口的，現在卻成了最好的助燃劑。
“呲——”
一股透明的水霧呈扇形噴向那巨獸張開的口腔深處，甚至噴到了它咽喉處蠕動的肉壁上。
緊接著，胖子左手拇指用力，按下了防風打火機。
“呼——！！！”
一道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在大口中炸開，順著酒精霧的軌跡形成短暫的火團。雖然這點火對於燭九陰這種體型的巨物來說，就像人被火柴燎了一下手指，但突如其來的熱量和光芒，還是讓這頭常年生活在絕對黑暗中的生物本能地產生了一絲遲疑——它的腦袋向後縮了半米，信子的抽打也停頓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
江寒動了。
他整個人像是一道黑色的殘影，腳尖在右側巖壁上猛地一蹬，身體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極其驚險的折返，幾乎是貼著那條猩紅信子掠過。手中的黑金古刀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凜冽的寒芒，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刀身自帶的一種幽暗冷光，劃出半月形的軌跡，首取巨獸那張開的下顎——那裡沒有堅硬的角質覆蓋，是相對柔軟的部位。
“噗嗤！”
刀鋒精準地切入了死灰色的皮膜，切入深度約二十釐米，隨即江寒手腕一擰一拉，刀身在肌肉組織中橫切而過，撕開一道三十公分長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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