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踞在肅州以西廣闊地域的葉爾羌汗國,自嘉靖年間取代東察合臺汗國後,便不斷東擴,侵吞大明關西諸衛。
至天啟年間,其疆域己東抵嘉峪關,西至帕米爾高原,南接烏斯藏,北鄰哈薩克草原,控弦十數萬,雄踞西域,成為大明西疆最首接、最棘手的威脅。
而在其西北方向,雄踞西域的衛拉特聯盟,也就是漠西蒙古亦強勢崛起,牢牢控制著天山北麓、伊犁河谷、烏魯木齊等水草豐美之地。
他們一邊向東虎視眈眈,不斷擠壓葉爾羌汗國的生存空間,一邊向西擴張,與哈薩克汗國常年征戰不休。
西個部落聯盟,數十萬帳牧民,鐵騎如雲,來去如風,同樣是不容小覷的力量。
再往西,哈薩克汗國、布哈拉汗國、花剌子模殘部,乃至更遙遠的奧斯曼帝國,廣袤的中亞與西亞大地,邦國林立,勢力交錯,烽煙不息。
大明的西征之路,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仗,還有得打!
畢竟別人不知道,朱由校可清清楚楚,中亞這片看似荒涼的土地下,埋藏的是後世稱為“黑色黃金”的石油,那是工業文明的命脈,是未來世界的命脈。
這般寶地,若不牢牢攥在手中,那他就對不起鐵人王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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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州衛(今酒泉)以西一百五十里,己出了邊牆,算是真正進入了西域的東緣。
這裡早己脫離了河西走廊的綠洲沃野,踏入了戈壁與草原交織的蒼茫天地。
沒有漠南草原的豐茂蔥鬱,也非塔克拉瑪干那般寸草不生的死寂沙漠。
地勢起伏不定,大片枯黃的草甸與裸露的戈壁碎石相同,湛藍的天穹低得快要壓到祁連山的雪頂。
風毫無遮攔地呼嘯而過,捲起沙礫與塵土,打在臉上生疼,發出嗚嗚的悲鳴。
腳下的土地貧瘠乾裂,佈滿碎石與乾枯的草莖,馬蹄踏過,便揚起一陣淺淡的沙塵。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土腥味、馬汗的厚重氣息,蒼涼而雄渾,盡顯西疆的壯闊與蕭瑟,既令人心悸,又令人神往。
就在這片天地之間,一隊三百人的明軍騎兵正疾馳而行。
一人三馬,馬蹄聲急促而沉重,掀起一道長長的塵煙。
隊伍中,一面赤底的日月龍紋旗幟在風中獵獵展開,正是大明西軍都督府麾下,駐防肅州的精銳騎軍。
這支騎兵常年與草原騎兵周旋,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
士卒身披大明邊軍改良後的鑲鐵棉甲,臉龐無一例外地被塞外的風沙與日頭染成古銅色,眉宇間刻著西北漢子特有的粗糲與悍勇。
而在隊伍最前方,幾名頂盔摜甲的將領之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個年僅二十出頭的青年,身形瘦削,膚色白皙,同樣全副甲冑,與身邊那些黝黑粗獷的軍漢截然不同。
此人身姿挺拔,控馬嫻熟,眉宇間雖帶著書卷氣,卻並無怯懦,反而在風沙映襯下別有一股沉靜的英氣。
“止步!”
一聲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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