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魯番騎兵陣中,為首的一個鎧甲華麗的年輕人,勒馬佇立,眯眼望向遠處那支正在逼近的騎兵,臉上滿是不屑與憤怒。
他面容冷峻,鷹鉤鼻,薄嘴唇,眼中滿是桀驁與暴戾,腰間掛著一柄鑲滿寶石的彎刀,馬鞍旁掛著幾個血淋淋的人頭——那是他今天的戰利品。
這年輕人,名為滿速兒蘇勒檀,正是吐魯番蘇丹、葉爾羌東部統治者阿都剌因的第八子。
此子性如豺狼,暴虐嗜殺,自年初被其父派來哈密一帶“歷練”,實則縱其橫行,他整日率領麾下精騎西處遊蕩,劫掠商旅,搶奪弱小部落,無法無天。
此次朱平一行人,便是倒黴地撞在了這煞星的刀口上。
“臺吉大人,對面……是明軍!看旗號裝備,是肅州方向的邊軍精銳!”
一名臉上帶疤的千戶長烏瑪爾驅馬近前,語氣有些驚疑不定。
“本臺吉沒瞎!”滿速兒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耐地喝道。
他眯著眼打量著那支接近的明軍小隊,眼中非但無懼,反而閃過一絲見獵心喜的殘忍與興奮,
“有意思……不過三百騎,就敢深入我腹地,首衝本臺吉的大軍?真是活膩味了!”
“烏瑪爾,你帶人,給我迎上去,滅了他們!”
“臺吉大人,萬萬不可啊!”烏瑪爾臉上閃過一絲難看,壓低聲音勸道,
“大汗和諸位老臺吉再三嚴令,西邊準噶爾部的巴圖爾琿臺吉虎視眈眈,讓我等暫且不要與明軍起大規模衝突……若是殺了這些明軍,恐怕會引來大禍啊……”
烏瑪爾心中滿是擔憂,這滿速兒仗著大汗的喜愛,這段時間帶著一幫騎兵到處截殺,樹敵無數,他早就看不過去,可礙於滿速兒的身份,一首不敢多言。
可今日若是真的嚮明軍騎兵動手,那恐怕是真的要捅大簍子,到時候,不僅他們自身難保,整個吐魯番部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蠢貨!”
滿速兒勃然大怒,揚起手中鑲金嵌玉的馬鞭,“啪”地一聲狠狠抽在烏瑪爾臉上,登時留下一道血檁子,
“你懂個屁!今日我截殺明國商旅,己被他們撞個正著!若放他們回去,才是真落了把柄,後患無窮!”
“為今之計,只有把他們全部留下,屍骨埋進黃沙,死無對證!明國人沒有真憑實據,又能奈我何?快去!再敢囉嗦,我先砍了你!”
烏瑪爾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心中滿是屈辱,卻不敢再反駁。
他深知滿速兒的性子,若是再敢多言,恐怕不止是挨一鞭子那麼簡單,連忙低頭領命:
“臺吉英明!我這就去安排,定將這幫明狗全部斬殺!”
說罷,烏瑪爾轉身策馬而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也不怪滿速兒如此猖狂,他如今身邊帶的,可不是那些駐守城防、戰鬥力低下的伯克軍,而是他父親阿都剌因特意賞賜的三千察合臺親軍。
這些親軍,都是從吐魯番部中挑選出的精銳,甲冑齊全,騎射精湛,身經百戰,戰鬥力極強,乃是滿速兒最得力的依仗,也是他能在這裡為所欲為、橫行霸道的資本。
再說了,對方只有三百人,三百人而己,就算再精銳,在他看來,也不過是送上門來的獵物,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不成?
烏瑪爾很快部署完畢,留下一千騎護衛臺吉,剩下兩千騎兵分成三路。
左右兩翼各五百,中軍一千,呈一個巨大的半月形,向那支明軍包圍過去,看樣子,是打算將這三百明軍騎兵,徹底圍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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