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來順放下望遠鏡,嘴角揚起一抹狠厲,嘴裡罵罵咧咧,
盧象升卻看得更仔細,眉頭微皺:
“高將軍,我看這股騎兵甲冑齊全,佇列不亂,進退有據,不像是尋常的部落騎兵。這仗……不好打。”
“哼,咱西軍啃的就是硬骨頭!”高來順嘴上硬氣,臉色卻有些凝重,
“看著是精銳,但是仍然以弓馬為主,未見火器,我軍人少,然裝備精良,拿得下!”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三百對三千,就算能打贏,傷亡也肯定不會小。
可沒辦法,這地方一馬平川,更是敵人的腹地,若是不打散他們,等人家後續的援兵趕到,到時候被人家團團圍攻,怕是真的就插翅難逃了。
打,還有一線生機;跑,就是給人家當活靶子。
“高將軍,盧某有一計,或可險中求勝,減少傷亡。”
盧象升看著敵軍中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是己經有了主意。
“快說!”高來順眼前一亮,連忙說道,
盧象升抬手指向對面吐魯番騎兵的後陣,緩緩說道:
“我看敵軍有三千人,但是有一千人卻始終沒有動,駐守在後陣,看那架勢,後軍陣中,想必是條大魚。
“擒賊先擒王,我看護衛其身邊的騎兵雖眾,但陣型臃腫。我軍馬力仍足,何不集中全力,首突其中軍?即便不能陣斬敵酋,逼其後退,亦可挫敵銳氣,尋機脫身。”
高來順再次舉起望遠鏡,仔細看向敵軍中軍,眼中兇光閃爍:
“是個法子!此人身邊有上千騎兵護衛,恐不好得手,不過……值得一試!”
“待會由額帶隊,猛衝他一陣!”
“高將軍,”盧象升忽然抱拳,語氣堅定,
“盧某請為前鋒!”
“你?”高來順一愣,隨即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成不成!開玩笑咧!你是狀元,是參謀,是寶貝疙瘩!這趟你能跟著來,額己是提著腦袋。”
“衝鋒陷陣是額們廝殺漢的事,你得給額活著回去,把西域的山川地理、部落虛實畫成圖,帶著我大明鐵騎,踏碎西域,掃平蠻夷呢!”
“高將軍——”
“不用再說!”高來順一擺手,扭頭喊道,
“劉黑子!”
“末將在!”劉順應聲打馬上前。
“你帶幾個人,跟著盧參謀,全程護好他,寸步不離!少了一根毛,我拿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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