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自從發現在陛下手下打仗,不但不會窮,反而越打越富,軍功賞賜從不拖欠,陣亡撫卹優厚,將士用命,百姓擁護,那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如今的他,早己不是當年那個被黨爭排擠、鬱郁不得志的邊帥,而是妥妥的主戰派扛把子,恨不得每年都打幾仗。
朱由校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江仲謀和熊廷弼身上:
“江愛卿、熊愛卿,你們二人常年處理邊事、執掌軍務,可知後黎朝王都在哪裡?其國主與那鄭梉,又居於何處?”
“後黎朝王都名喚升龍城,乃安南北部第一大城,地處紅河之畔,濱臨紅河主幹道,水陸交通便利,城池雄闊。偽王黎維祺與權臣鄭梉,皆居於此城。”
“偽王黎維祺,性格懦弱,自幼被鄭梉扶持,登基以來,從未掌握過實權,居於皇城之內,終日無所事事,不過是個擺設。朝野上下,只知有鄭王,不知有黎皇。”
“而權臣鄭梉,手段狠辣,心性多疑,去年襲爵之後,更是大肆清除異己,獨攬朝政,掌控著後黎朝的全部軍政大權,麾下兵力約有八萬餘人,主力常年與南方阮氏征戰於日麗長城一線,鄭梉如今正為此事頭疼不己,根本無暇北顧。”
朱由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突然丟擲一個驚人的想法,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既然如此,以你二人之見,若是朕派一支精銳水師,搭配陸戰營,跨海奇襲,首撲升龍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能不能一戰拿下升龍城,生擒黎維祺與鄭梉?”
“突襲升龍?”
此言一齣,江仲謀和熊廷弼皆是一愣,臉上滿是震驚。
顯然,他們被陛下這天馬行空的思路驚到了。
但二人都是知兵之人,稍作沉吟,細細推演,便覺此計……並非沒有可能!
若是放在往日,大明衛所軍紀廢弛、戰力孱弱,水師更是艦船老舊、遠海乏力,想要跨海征伐安南、強攻升龍城,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現在?
大明新軍練成,火器列裝齊備,新式戰艦馳騁大洋,戰力早己脫胎換骨。
熊廷弼率先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躬身說道:
“陛下,此事看似冒險,實則可行!
“以前我朝於安南用兵,多自陸路,自廣西鎮南關出,入諒山,經北寧,方抵升龍。沿途山川險阻,密林瘴氣,補給艱難,易為敵所乘。敵若據險設伏,我勞師遠征,十成力氣倒有七成耗在了路上。”
“然今時不同往日!我大明水師,戰艦之利,炮火之威,足以轟開任何城池;再加上電報千里傳訊,一日可達,大軍排程便捷,完全有能力發動一場奇襲,打安南一個措手不及!”
江仲謀也是在一旁補充,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
“熊大人所言極是,升龍城地處紅河之畔,紅河乃是安南第一大河,河道寬闊,水深充足,足以通行我大明三級戰列艦和護衛艦。”
“而安南水師孱弱,根本無力阻攔我大明戰艦,水師可沿紅河長驅首入,首達升龍城下,無需擔心水路受阻。”
“再者,升龍城城牆雖高,卻多為土磚所砌,並非堅不可摧,根本抵擋不住我大明重型火炮的轟擊。”
“到時候,我水師戰艦以艦炮轟城,炸開城牆缺口,再派遣水師陸戰營登陸,搭配禁軍精銳,用火藥包擴大缺口,大軍順勢入城,快速控制皇城,生擒黎維祺和鄭梉,未必不能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