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這些年大興基建、舉國治水、深耕倉儲,朝廷每年固定撥付千萬銀元修繕天下河道、深挖水井、修築堤壩、營建糧倉。
幾條鐵路幹線的建設,使得糧食能從京城、從南洋、從海外源源不斷地運入災區;各地官倉、常平倉儲備充足;
再加上海外拓土年年豐收,南洋、暹羅乃的糧船,將豐收的稻米源源不斷輸入沿海及沿江口岸,平抑了糧價。
數省災情,還動搖不了大明的國本!
內閣諸位大臣坐鎮京師,憑藉全國電報網即時掌握各地災情動態,統籌排程、分級賑災。
朝廷更是藉著這次災情,鼓勵受災百姓向遼東、河套、北庭、西域南疆等地移民,官府給予路費補貼、耕牛種子、甚至允諾分配草場,牧民。
一邊救災安民,一邊順勢疏導內地百姓北遷草原、充實北疆,一舉兩得、有條不紊。
陝西,榆林衛
這座曾經的大明九邊重鎮之一,延綏鎮的治所之地,高聳的城牆見證過無數烽煙。
去歲,西軍、北軍兩大都督府犁庭掃穴,漠南漠北盡入版圖,榆林便從首面蒙古鐵騎的邊防最前沿,變成了安穩的內地城池。
但因其地處蒙古草原邊緣,各地商人往來頻繁,南方的茶葉、絲綢、瓷器從這裡運往草原,北方的毛皮、馬匹從這裡運往內地,讓榆林衛較之往日愈發繁華富庶。
只是旱情無情,這裡終究沒能倖免。
雖然這些年西軍都督府組織軍民修繕了舊渠,挖了不少深井,人畜飲水尚可勉強維持,但地裡的莊稼卻抵擋不住持續的乾旱。
老天不下雨,你就是修再多的井也澆不了萬頃良田。
連日大旱之下,良田絕收、農事盡廢。
所幸朝廷常平糧倉充盈、糧價平穩,百姓無飢餓之憂,卻也斷了全年生計!
越來越多的本地百姓、軍戶子弟,不願再守著靠天吃飯的薄田,紛紛動了心思,打算響應朝廷移民令,北上奔赴北疆、漠南新闢移民定居點,討一份安穩富足的新生計。
榆林衛城,西城柳樹巷。
這裡的房舍多有些年頭了,雖然不算破敗,但也談不上齊整,多是些普通軍戶、小販、手工業者的居所。
巷子深處,一處稍顯規整的院落前,此刻正站著三名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們身著粗布短打,揹著簡單的行囊,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遠行的決絕與對未來的憧憬。
為首的青年名叫高朗,眼神靈活,臉膛黝黑,一看就是常年風吹日曬的主兒。
他朝著院內喊道:
“程大哥!程大哥在家嗎?”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約莫三十來歲,皮膚黝黑,面容稜角分明,站姿如松,即便穿著尋常布衣,也透著一股久經行伍的精悍與凜冽,絕非尋常農家百姓可比。
正是這院子的主人,程行雲。
“高朗?是你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