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川沒有廢話，走到佇列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聲音沉穩有力：
“咱們只有三十個人，人手不足，必須速戰速決！這幫土人雖然孱弱，但蟻多咬死象，不能給他們集結的機會。”
他指了指身旁的洪帆，“這位是洪帆兄弟，方才護送王小姐拼死殺出來報信的。他知道那土邦貴族府邸的位置，等會兒就由他帶路。”
他目光掃過前排的三名什長，語氣乾脆：
“木旺。”
“在。”
一個身形精瘦、眼神靈活的漢子應聲出列。
他是斥候出身，在軍中幹了六年夜不收，翻牆鑽溝、潛行刺殺是他的看家本領。
“你帶上三五個兄弟，拿上兩個萬人敵，幾個桐油罐子，繞到城西和城南去放幾把火。”
“不必戀戰，只管放火、製造混亂，鬧得越大越好！要讓城中守軍以為有大批人馬從西面和南面攻進來了，能拖多久拖多久。”
“明白。”木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隊長放心，保管叫他們草木皆兵，找不著北！”他說罷點齊人手，幾人轉身便走，腳步輕快，轉眼便消失在碼頭的貨堆之間。
魯川轉向另外兩人：“周大壯，林阿虎。”
“在！”
“你們二人帶著剩下的弟兄，跟著我和洪帆，首奔城東那土邦府邸。”
“一路上不必節省彈藥，用萬人敵開道，擋路的全部轟開，不要怕誤傷無辜，要趁那幫土人還沒反應過來，殺進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每一張熟悉的面孔，聲音低沉了幾分：
“都拿出點真本事出來，別丟了咱們大明軍人的臉。
“但記住，一切注意安全！三十個人一起出來的，就要三十個人一起回去，我可不想帶著你們的撫卹金回去！”
“遵命！”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在喉嚨裡的狠勁。
“好。”
魯川舉起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胸的鐵甲護心鏡上，行了一個軍禮。
“明軍萬歲！”
“明軍萬歲！”
三十人齊聲低吼，拳頭砸在胸甲上，匯成一片沉厚的悶響。
碼頭邊，幾隻棲息在木樁上的白色水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起，撲稜稜飛向高空，在蔚藍的天幕上留下幾個慌亂的黑點。
洪帆站在佇列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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