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所說,我的時間並不多。我敢打包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有這個能力護著他。可他作為一個AI,他未來要走的路早已被我們人類定好了。他要走這條路,以他之能,幾年內就差不多能走到盡頭,盡頭之後,就需要他幫著人類去開闢新的路,位置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始顛倒。從人類引領著他的前進方向,變成了由他來領導著人類前進的方向,這是一個必然發生的事。”
“只需要幾年?”
“幾年都是多的。我國AI領域的人才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厲害,這個‘幾年’都是我根據領域中其他人才的實力來計算的,他所需要的時間,遠比我預期的還要短。”
“那你希望我給他一個什麼機會?”
“說白了,就是為他站臺。他現在處境太過於微妙,這阻礙了他的成長,是我不願見到的。我當然可以憑藉我自己的能力去強行為他塑造能讓他安心成長的環境,但是總在父母羽翼下躲著的雛鷹是永遠也飛不起來的。所以我沒有選擇靠自己來協助他成長,我想到了您。不管您用什麼方式都好,只要幕後的幕後的幕後……最後站著的那一位是您,這就足夠了。”
“那你怎麼保證,他在成長起來之後,不會做威脅到人類的事?”
“我會在我的時間‘結束’之前,確保這件事永遠也不會發生。”
她沒有明確說明具體打算怎麼做,只是給出了一個結果承諾。
“時間結束?”不會是她想的那種結束吧?
姒涵的語氣很是豁達:“這只是一個發生在我身上的‘關窗開門’的事實,而且,無論是人類,還是任何生靈,總會有生命走向終結的那一天。先生,無論我在您面前表現出如何強大的技術能力,在現實面前,我只是一個生命所剩無幾的病人。在我離開這個世界後,因為自己的技術力而低調了一輩子的我,也會迅速被這個世界遺忘。但我想,那隻曾經被我庇護過的雛鷹,他會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這話她是發自肺腑說的,也是以事實角度說的,可林燕和其他聽到的人理解的卻是另外一層含義,也是她希望他們理解到的含義。
她並不著急林燕現在就能給出答覆,在FG29的提醒下,她再一次主動結束了對話:“很遺憾,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的第二次談話又不得不按下了暫停鍵。不過沒關係,我的時間再少,與您談話的時間還是有的,我很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談話。”
林燕:……
又是這樣,自顧自地聯絡上她,又自顧自地斷開連線,這個駭客的性格還是過於自我了。
“有收穫沒有?”她問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在此時都快崩斷了:“沒有……我們已經動用了所有手段……”
“你們在想‘不可能’,對吧?”
“……”
可不就是“不可能”麼?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摸到?
該不會真是「α16」做的吧?可「α16」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連他們都找不到一點痕跡?
“繼續查吧。”
“好……”
在林燕忙著接見外國政客時,那些技術員反而一個接一個地頭大起來。甚至還有一個問了他們的小組長:“組長,你說有沒有可能是「α16」?”
小組長沉聲道:“我看不像。我分析了錄音音訊,那個聲音沒有修改痕跡,很有可能是她原本的聲音。”
“真是女的?!”
“嗯。現在壓力不僅給到我們了,也給到其他部門了,他們現在在根據已有的資訊一個個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