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涵回頭看了一眼，是坐在車子中部單人座上的一個女人，她穿著短袖，能看到左右兩邊的胳膊上都紋滿了刺青。
“走吧，潮生，先回去。”她拉了潮生一把，回到了他們的座位上。
就在他們回到座位上後，廣播又響了起來：“在抵達終點站之前，希望各位乘客能遵守乘坐規則。每一位乘客的下車站點都在車票上註明，請勿下錯站點。”
車票？
幾個行者乘客紛紛檢查著自己身上的口袋，也都發現了自己的車票。
潮生看完自己的車票後，湊過去看姒涵手中的車票：“我的下車站點標註的是三個三角形的符號，姐姐呢？”
“一個圓形。”
什麼意思？圓形是一個，三角形是三個？這站點名稱怎麼這麼奇怪？
其他行者互相之間也開始報出自己的站點，有四個正方形的，有五個五邊形的，有八個四芒星的，也有十個五角星的。
壯漢本就和瘋子坐一塊兒，瘋子無動於衷，壯漢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掌，嘴裡罵罵咧咧地直接掏起了瘋子的口袋，“都在看車票呢！你票呢？！”
瘋子只是喉嚨裡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嗚咽聲，身子蜷縮在窗邊，不敢動彈，倒也沒掙扎，任由壯漢檢查他的口袋。
他搜到了瘋子的車票後，大嗓門便嚷嚷了出來：“找到了找到了！他的下車站點是終點站！”
終點站……記得剛甦醒的時候，他們就聽到了廣播說了，終點站是地獄。難道這輛車真的會開到地獄嗎？
潮生小聲地問姒涵：“姐姐，你說，如果這車真的是開往地獄，那它去的會是真的地獄嗎？”
“那就要看是不是真的有地獄了。”
不同的位面，輪迴規則不同。
有些位面的輪迴規則，會在生靈死後，直接清算靈魂的因果，將他們投去轉世。但也有些位面的輪迴規則不會有這麼高的效率，會有一個類似地獄、冥府一樣的地方，用於儲存和中轉死靈，直到輪到他們進入輪迴為止。
這個位面的規則是完整的，沒有缺失，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的，但如果一直放任這個野生系統不管，也不知道這個位面會不會落得和之前的位面一樣的下場。
最開始明明只是遇到了氣運之子的絆腳石，把石頭搬走就好。後來事情就發展成了有一把刀豎在氣運之子的腦門上，那也就是把刀斷了的事。沒想到再後來，不再只是氣運之子的問題了，而是整個位面都會跟著陪葬。
哪怕這個位面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沉淵界就是「真理」的手筆，可目標既然直指氣運之子，不也側面在指向「真理」嗎？
「真理」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不知遮掩了。
思慮間，車子還算是安穩地緩緩停下了。
這一段路沒有發生任何可怕的事，可這樣的平靜註定維持不了太久。
「三滎工廠，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個人物品，以免丟失。」
前後車門同時開啟，姒涵察覺到手心裡的車票有些發熱，她低頭看了一眼，車票的邊緣正有一圈燙紅的色彩，彷彿下一刻它就要燃燒起來。而原本顯示一個圓圈的地方，此時卻變成了“三滎工廠”。
嗯？這是要她第一站就下車？不讓她去地獄了嗎？
她還坐在座位上反應時，與他們這邊隔了一個走道的另一邊，瘋子忽然大喊大叫起來：“來了！它從工廠裡出來了！紅色的……啊——！”
他起身鬧騰著要下車，壯漢是坐在靠走道那一邊的，他這一鬧騰，壯漢直接伸手把他又拽了回去，低罵道：“給老子安靜點！根本沒人上車！別擱這嗚嗚喳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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