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啊，這個說來就比較沒臉了——他是衝我來的。”
“……”猜到了，但依舊難以置信。
姒涵嘴上搭著話，視線卻時不時掃過秘密房間的房門位置。她具體不知道林栩是怎麼控制一個副本里的npc的，自然也不會知道他要如何離開。但既然他敢提出這種要求，他應該也有足夠的把握。
好在那道門終於開啟，看到林栩好端端地從裡面走出來，她心底才鬆了口氣。
林栩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他不知箇中隱情，趕緊上前勸架：“你們怎麼了？別打了。可別給界守引來了。”
他喊話沒扯著嗓門喊，但就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也能讓那酣戰的兩人停下手來。
場面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大家卻又聽到了姒涵的鼓掌聲：“真好啊，不愧是你，竟然能強行給他們勸住。這要放在外面，他們倆不把對方打趴下是不會停下的。”
餘良：……
談正：……
不過姒涵也沒有再耽擱下去，吐槽一句之後，她便正色起來，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現在，該開會了，一級會議。林栩、潮生留下，隊長、談醫生、馮哥、張哥留下，其餘人，下樓吧。”
一級會議，這是他們這個部門的內部說法，說明會議的內容非常重要，普通隊員是不能參與的，因為其涉及到的危險性是普通隊員難以應付的。
一般能參與這種會議的人都是部門中，精銳中的精銳。其他先遣隊的隊員們雖然不知道他們要討論什麼，可他們的服從性很強，知道自己不能參與會議，便一句廢話也不說，齊齊離開了頂樓。
林栩不是特殊部門的人，他雖然不明白一級會議意味著什麼，可他認識這裡的每一個人，他心裡也清楚這些人在現實世界中的分量，於是他又轉身回了一趟秘密房間，將整個燈塔頂層封閉了起來，這才重新走出來，與他們站到一起。
餘良問：“么兒，你可從來都不會主動召開一級會議的。”
部門裡有規矩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召開一級會議，是需要看功勳的，而姒涵在部門裡的功勳，恰好是能召開一級會議的程度。不過在他們的認知中，她過去可從來不做這種帶頭的事。她更像是一把利刃，由著他人控制去揮舞殺敵，很少會主動想去做什麼。
姒涵解釋道：“這一次的副本中，我疑似接觸到了沉淵界背後的掌控者——應願。”
“你說什麼？！”馮斌立刻叫了起來，“你怎麼接觸到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辦法。”她不好在這些本就“熟悉”她的部門成員面前提到自己所謂玄家子弟的身份，便沒有就著這一點說下去，而是道：“總之，我透過之前的幾個副本，使了點計謀，吸引到了應願的注意。於是，在這一次的副本中，應願主動挖了個坑，讓我跳進去。為了破局，我明知道那是個坑，可我還是跳進去了，也因此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餘良當即就有些不滿意了，說：“這樣危險的事，我不是說過讓你別去做了嗎？你有什麼計劃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去達成。”
“隊長，”她冷靜地看向他，眼中帶著不容置疑，“這些年來，部門裡誰是主心骨，誰是這個部門的靈魂人物，我想部門中的所有人心裡都有一杆秤。但我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不是我。之前你為了我許願，我感謝你，但我依舊認為你不該這麼做。而現在，我也還是認為，你不該說出這樣的話。在涉及到全人類的大事面前，希望你能保持絕對的理智，不要被個人情感左右了你的思路。”
餘良說不出話來了，其他人則是默不作聲地吃瓜看戲：哦豁，大隊長竟然被洛涵給訓了，真少見。
林栩輕咳一聲，試圖緩和一下稍微有些僵硬的氣氛，問道：“你都從應願那裡知道了什麼？”
“界守確實是為他所有。林栩，你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沉淵界就是一個由資料創造出來的虛擬世界，而統管著沉淵界的界守，與其說它是一個系統的防毒軟體，倒不如說，它就是系統本身。”
“AI？”林栩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點了點頭，“杜佳軍故意將一間號稱404室的鑰匙交給了我，他認定我得到了鑰匙一定會去找404室，我懷疑應願和界守還沒有放棄對你的追查，甚至他們已經想到了，‘404’就是能釣上你這條魚最好用的餌。而我幾次結束副本後都沒有回到玻璃房，甚至我每一次匹配進入副本之前的休息時間都比其他人要長一些，我想，界守應該已經想到了燈塔的存在。”
就是明知道現在沉淵界有燈塔這麼大一個漏洞，界守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可能只有一個——林栩在支撐著這裡。
“界守透過我這幾次的休息記錄就能推斷出我可能直接與你有了聯絡，所以與其說那把404室的鑰匙是用來釣我的，倒不如說，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你。”
潮生聽明白了這裡面的意思，接著她的話說：“不過，從燈塔過去這段時間在沉淵界都能暫時相安無事來看，這會兒應願突然主動聯絡姐姐，很有可能是因為姐姐這個變數太大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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