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不同於副本本身,更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地方,在那裡,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裝置,我也知道了一些資料,這也讓我當時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沉淵界就像是一個系統裡的資料夾。”
姒涵說道:“正因如此,應願認為我的出現讓不可控的情況變得不再穩定,所以在觀察過我三個副本中的表現後,他在我的第四個副本中為我埋下了一個我不得不跳的陷阱。而他這麼做的原因,是想利用我來破燈塔之局。”
林栩皺起眉心問她:“他對你說了什麼?”
姒涵輕哼一聲,“與其說他想讓我做什麼,倒不如說,我從一開始就佔據了主動。他當時只是想把我單獨關起來,免得我再插手壞事,救下這個副本里的其他行者。之前因為我的插手,那三個副本里可被我救了不少人,他似乎很看重這些人,或者說,他需要這些人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的副本中,負責解開謎題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偽裝成npc的你。”她看向林栩說道,“你之前的計劃很不錯,出其不意,杜佳軍沒有發現不對勁,計劃也按照你所想的完成了。這部分先緩一緩,後面我們再討論,繼續說我和應願接觸的部分吧。”
“他想關住我的同時,弗費歐門特也發現了他想對我做的另外一件事。嗯……具體想對我做什麼,暫時分析不出來,不過,應該是涉及靈魂層面的事,總歸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說到這,她先是安撫地看了一眼潮生和餘良,省得他們又要叨咕她,她才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他的想法沒能得逞,我說我從一開始就佔據了主動,怎麼做到的我就不說了,讓我保留一點小秘密吧,但我可以把我和他商討的結果告訴你們。”
“我與他打了個賭。”她終於步入了這次會議的正題,把她和應願之間的賭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在場之人。
“現在,你們知道我要選誰作為我的‘親友團’,與我一起參與下一個副本了吧?”
會被點名留下開會的這幾個人,就是她的選擇。而在場之人中,沒有一個人露出過哪怕一絲膽怯,又或者說,他們早就想著要去直面沉淵界的幕後真兇了。
談正沉思過後,說道:“很冒險,也很大膽,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不過,首先必須確定的一點是,我們如何能保證這個賭約,他會照實履行?作為掌控整個沉淵界的幕後之人,他完全可以當面說一套,事後做一套。而我們賭不起這一點。”
“放心吧,他不可能違背契約的。”
姒涵這一句,引來潮生的側目。他心中微微一動的同時,蛇蛇也透過契約之力告訴他:“喲,看來這女人當時還動用了契約規則啊?不然她不會言辭鑿鑿地這麼說的。”
果然是契約規則嗎……他就覺得從她口中出現的“契約”這兩個字沒有那麼簡單,現在經黑鱗這麼一說,果然如此。
作為姒涵身邊的鐵桿弟弟,潮生此時對她表現出了百分百的信任,他點了一下頭,說道:“我相信姐姐不會在這樣大的事情上,拿那麼多人的性命去賭那一份可能的。”
談正瞥了姒涵一眼,陰陽了一句:“可她擅自與應願立下那樣的賭約,難道就不是在拿沉淵界裡所有人的性命去賭嗎……”
“那不一樣。”姒涵瞪了他一眼,“因為我有把握能贏。”
“什麼把握?”
姒涵與林栩對視了一眼後,把“弗費歐門特”這個人的存在透露給了他們,“有他在外接應,加上現在他對界守和沉淵界的解析進度,很快,我們就能找到破局之法。與他立下這個賭約,一個是為了給弗費歐門特拖延足夠的時間,另一個也是為了引開應願的注意力。這場賭局足以讓他暫時將所有注意力放在我們接下來要參與的下一個副本中,而這恰巧就是弗費歐門特的機會。”
餘良有些不放心地問:“把所有賭注都押在一個人身上?這有些太冒險了。”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我們不能保證在解析完成前不被界守察覺,又或者,不能保證解析完成後、我們成功實施計劃之前,不被應願察覺。聲東擊西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而且我也相信弗費歐門特的能力。”
人類至今未能找到的破局之法,卻被他們幾人“裡應外合”,硬是闖出了一個漏洞,這要不梭哈一把,抓緊機會,誰又能知道將來應願和界守吃一塹長一智後,他們還能不能找到新的的機會呢?
沉淵界每多存在一天,現實世界中就會有更多的人或主動或被動地進入沉淵界。時間拖得越久,對世界和人們來說都不好。
餘良深呼吸了兩次後,終於打定了主意:“既然賭約已立,再去討論可不可為已經無用,倒不如把下一個副本的計劃商量好,我們彼此心裡都好有個底。”
他看向姒涵,問道:“涵涵,你現在有沒有什麼計劃?又有多少把握能贏下賭局?”
“應願會給我們安排一個什麼樣的副本,目前還是未知,我們只知道這是一個百人副本,我們不僅要儘可能保護所有人,我們這幾個人也必須都存活,還要確保在結算時,有40%及以上的自我認知障礙者恢復正常認知,同時,我們還必須解開副本隱藏的謎題。這三個條件缺一不可,而時間是72個小時。”
餘良又問:“假設我們贏了,賭注是什麼?”
“一個我可以直面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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