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白大褂的領口露出一截軍裝襯衫的領子。
後面跟著的是外科主任，西十出頭的年紀。
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厚厚一沓病歷夾。
副院長先是寬慰了幾句，態度溫和而鄭重。
說周師長手術很成功。
從他入院起醫院就接到了上級領導的指示。
第一時間成立了專項醫療小組，由外科主任親自帶隊。
他側身讓了讓，把身後的外科主任介紹給林嬌嬌。
外科主任姓方，是留洋回來的醫學博士。
在創傷外科領域經驗豐富。
這次的醫療小組除了他以外還有骨科、胸外科、麻醉科的多位專家聯合會診。
所有治療方案都是經過討論後確定的。
方主任把病歷夾開啟，指著裡面的CT片和手術記錄，條理清晰地說明了周時序的傷情。
雖然他受傷嚴重，但沒有造成不可逆的器質性損傷。
手術中己經將彈片完整取出，骨折端做了內固定，術後生命體徵一首維持在相對穩定的水平。
林嬌嬌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始提問。
肺部挫傷後是否發生了血氣胸，引流情況如何。
骨折固定用的是哪種內固定方式，術後是否需要注意抗感染指標。
昏迷的原因到底是顱腦損傷還是創傷性休克導致的灌注不足……
每一個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用詞專業而準確，語氣不疾不徐。
方主任明顯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他沒想到周師長的家屬竟然懂這麼多。
回答時的態度不自覺地更加慎重和專業化。
總的來說就是一句話：
只要這兩天能醒來，後面的問題都不大。
至於醒不來……
他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那個潛臺詞。
林嬌嬌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方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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